无论靳楚惟的提议是真心得,还是跟傅怀谦一样是在画大饼。
梁晚辰都不在意,更不会采纳。
因为她就没想过,在他身边常待。
她只想求他帮自己,争取女儿的抚养权。
等事情结束后,她会马上带着女儿离开。
在女儿还小的时候,跟她重新开始,换一种方式生活。
跟着傅怀谦这几年,真的让她厌倦了给有钱人当床伴。
这种不踏实的生活方式,会让她觉得抬不起头来。
以前她一个人,怎么活都行。
可有了女儿,她怕孩子跟着她学,更怕给孩子心里留阴影。
就好比自己。
她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傅怀谦。
还不是因为母亲在她小时候,带着妹妹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前继父虽然是母亲,找的第二任丈夫。
但在此之前,她跟梁晚辰父亲离婚的六年中。
她也换了四五个男人。
这些男人,都有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愿意短暂地给她的小女儿治病。
可男人也不傻。
一个女人再漂亮,生过两个女儿,年龄越来越大,也谈不上多有趣。
玩个一年半载,也就不愿意再花那么多钱了。
后来,母亲跟了继父。
继父条件还不错,愿意一直支付梁晚玥的医药费。
所以,哪怕他有家暴的毛病。
而且,经常偷偷搞一些小动作,甚至偷看梁晚辰洗澡。
母亲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过日子。
这无形中影响了梁晚辰。
可以这样说,当初她跟着唐灿进城寻出路,也是母亲默许的。
她四岁时,就跟着母亲辗转各种男人的家。
一直到她成年。
家里有困难,妹妹犯病,母亲老了,她想当然的就走了母亲的老路。
拿自己换钱,支撑这个家。
梁晚辰觉得她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她绝对不会让女儿走她的老路。
因为她深知,这样的路对一个女人而言有多难。
很有可能会影响女人的一生。
试想一下,如果她家里没有那么重的负担。
即便她不上大学,也不会走那条路。
那她以后就能找个性格合适,对她好的男人结婚生子。
平平淡淡,也是幸福的一生。
而不象现在,处处矮人一头,卑微地靠伺候人过日子。
连自己的女儿想见一面都难,这种日子无论多努力都没有盼头。
要不是为了女儿,给她多少钱,她都不愿意继续以色侍人。
—
靳楚惟明显能感觉到梁晚辰对他的疏离,他有点不高兴。
但更多的是理解跟接受。
他本来就不是个爱强迫,别人做事的人。
这让她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不肯出去约会,只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位在床上。
作为男人,似乎更能适应这种关系。
他不会每天找她,也不再说太多的话。
每次就是直接做,做完梁晚辰就回房,然后各自睡自己的觉。
金姐这次只住了三天院,就回来了。
大概是为了看住梁晚辰。
她过完生日后,靳楚惟就告诉她,他们的事不是娟姐告密。
娟姐是靳楚惟的人,她完全可以信任。
他们的事,是金姐看家里的监控发现的。
从那以后,靳楚惟就把监控撤了。
他重新装了新的监控,只有他自己有权限看。
家里有婴儿,安保一定要做好。
他不可能为了梁晚辰,把监控撤掉。
梁晚辰知道监控换了后,有点无语。
他又不早点说,害她过生日那天提心吊胆,生怕又被金姐看见。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梁晚玥做手术的前一天。
她的手术安排在上午第一台,八点整。
是靳楚惟从京洲请的心外科主任唐琮仁,专程坐飞机到江城做这台手术。
梁晚辰想提前一天到江城,不然早上八点前,她赶不到医院。
但昨晚她跟靳楚惟请假,他没有明确表态。
只说明天再说。
她想跟金姐请假。
但金姐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整天板着张脸,她也不敢去触她的霉头。
烦得很。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焦虑中度过。
时不时就看一下机票信息。
想订,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虽说上次请假,靳楚惟承诺过妹妹做手术,可以让她再请一天假。
可他说的一天假,大概意思就是像上次一样。
早上出发,晚上回。
她也不敢反驳。
毕竟,手术费是靳楚惟给的。
专家也是他帮忙请的。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别说唐主任不可能来江城给她妹妹做手术。
就算是她们去京洲,不等个百八十天,也别指望挂上唐主任的号。
人要学会感恩。
欢欢现在离不开她,如果她提前一晚走。
那欢欢就得靳楚惟哄。
而且,还不见得他能哄住。
梁晚辰在的时候,欢欢就愿意让靳楚惟喂奶,哄睡。
可她不在,孩子就会闹个不停。
孩子遭罪,靳楚惟肯定上火。
所以,她也有点难办。
谁让她跟他只是主仆关系,是她不愿意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就别怪别人公事公办了。
下午三点,母亲张芸芸发来信息:【晚儿,你今天能回来吗?】
【你妹妹明天一早手术,我有点害怕。】
【医生今天让我签手术同意书,我手都在抖。】
梁晚辰给母亲回信息,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回了一句:【我晚点回复你。】
随后,她又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楚惟哥,我妹妹明天早上八点做手术。】
靳楚惟:【?】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叫我先生了?】
梁晚辰:【额。】
【好吧,那你先忙。】
【我……】她这条信息还没发出去,就听见门口传来金姐的声音。
“三少爷,今天这么早下班?”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靳楚惟快步往客厅走,语调平缓道:“金姐,我等一下要出差,晚上不在家吃饭。”
“欢欢跟梁晚辰在客厅么?”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客厅。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绸面衬衫,黑色长裤,戴着一副银色无框眼镜。
男人五官英挺冷洌,看起来英俊,疏离,且充满了压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