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都要烧煤球,王胜利不想每次都找人借板车,便自己买了一辆。
现在,陈大春正努力地把两人搬到板车上,又跑到房间里面拿出一些衣服盖住头跟脚,避免颠簸的时候把人露了出来。
弄了些杂物放在人上面,最后,把厨房里用来引火的枝条稻草等全都倒在上面。
虽然有些乱,起码人都挡住了。
陈大春吃力地抬起板车,便往门外走去。
出门后,还不忘把门反锁上。
不得不说,两个人加之那些杂物,还是很有分量的。
要不是拼着一口气,陈大春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想到自己所受到的苦,陈大春又给王甜甜记上一笔。
不过,幻想着王甜甜两个人要在那房子中忍受饥饿跟寒冷,陈大春顿时又觉得动力满满。
他现在受的苦,自己要十倍百倍在王甜甜身上讨回来。
就在陈大春刚走没多久,朱招娣就上门来敲门了。
这段日子,隔三差五朱招娣就会上门来借东西。
有时候是一把子盐,有时候是两颗青菜,甚至,一勺子酱油半勺子猪油等等都借过。
甚至,还跑去她裁缝店借过碎布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美丽觉得,朱招娣这人,除了爱占小便宜之外,其实没有多大的缺点。
但说讨喜,那真的是一点都不讨喜,她能为了一点东西,一直跟你纠缠,直到你松口为止。
应该是占便宜占出了经验,她会在你的底线边缘试探,找出最能占便宜又能持续占便宜的度。
她很能看人眼色,知道真的是借不到,就算了,但走之前还是会带走那么点东西。
就是那种,计较嘛,那点东西还真没必要计较,不计较嘛,她下次又会过来。
好在,刘美丽家还算富裕,所以不把朱招娣这点缺点放在心上。
因为每次朱招娣过来,借不到东西就会开始东拉西扯,也算是刘美丽获取外界信息的别致路子。
刘美丽就坚守一个原则,多了没有,少嘛,多聊几句,还是能借的。
朱招娣似乎也摸透了这一规律。
她现在三五天就会把获取到的各家八卦下去跟刘美丽一说,走的时候顺便借走一点东西。
反正平常也没人愿意搭理她,只有刘美丽还愿意跟她讲话。
所以,今天,她又攒了三天的八卦,准备来跟刘美丽分享。
主要是,她家那群狗子自从吃过酱油的味道后念念不忘,还想让她来借点。
他们长这么大,家里的调料除了盐,还有就是自己做的大酱,那都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之前朱招娣借回去一勺酱油,他们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看起来黑乎乎的,他们还以为跟大酱差不多呢。
煮菜的时候放一点进去拌,比放盐好吃多了。
朱招娣就想着,现在是饭点,刘美丽也要吃饭,肯定没有太多时间听她罗嗦,说不定就能爽快点借一勺酱油了。
于是,便来敲门,便看到了挂着的大锁。
“刘妹子,你在家吗?”朱招娣并没有因为大门锁上就放弃,而是开始拍门。
因为她知道刘美丽中午不可能不在家的,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娃呢。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好象有看到王甜甜的身影走过,就是看不大真切。
但这条路会背书包走过的闺女,也就只有王甜甜了。
朱招娣拍了一会,屋里也没动静。
“真不在家?不可能啊。”一时间,朱招娣开始反思,难道是她刚刚看错了。
翻一翻记忆,发现她走过来的时候,好象有看到一个男人推着一辆板车走了。
而且那男人很陌生,不象这附近的住户。
“难道,遭贼了?”朱招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用力推开大门。
大门是木门,虽然上了锁,但推开后,还是有一条小缝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朱招娣撅着屁股用力扒着门,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朱扒皮,人都不在家,你这是干嘛呢?”有路过的街坊看到朱招娣这样,开口指责。
你说平时爱占人便宜就算了,好歹是对方同意的,现在人家都不在,你扒人家门就过分了啊。
“你们知道个屁,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拉着板车从我刘妹子家离开了,我在看看,是不是刘妹子家被偷了。
你说,刘妹子平时中午都会回家给她闺女做饭的吧,今天都不见人啊。”朱招娣回头,朝着那人喷道。
一听到有小偷,周围邻居饭都不做了,通通围了过来。
有那做饭比较早的,便端着碗站在人群外面听。
“万一人家只是出去下馆子呢,怎么,还不允许人家出门吃饭啊。
你该不会是占不到便宜,就想把人家门拆了吧,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又有人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朱招娣是那样的人吗?”朱招娣一听对方说这话,就要冲上去打人,被人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牛赖子是什么德行,跟他较什么真。”拉住她的邻居说道。
牛赖子也是他们里弄的名人。
一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每天吊儿郎当的,就靠他娘到处打零工养活他。
现在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就在几人争吵的时候,王胜利回来了。
“你们围在我家门口干嘛呢?”王胜利好奇地问。
大老远就看到聚集了很多人,没想到是在自家门口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