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很好奇,因为我很想看看这个和我们作对几百年的家族,其家主究竟是何等样貌。
我想过你或许是一位强大的剑士,也想过你可能是一位足智多谋的人,
但我唯独没想到你是一个只知道怨天怨地,却从来不去思考自身问题的人。”
光彦眼眸平静:“如果身体有疾病你应该去思考该如何救治,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反而将一切罪果都推卸到别人的身上,去归究到那虚无缥缈的因果关系去祈求神明的原谅?真是可笑啊。”
光彦摇摇头:“怪我,我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的。
我其实真的替你的那些手下感到悲哀,遇见你这位主公,是他们此生最大的灾祸,因为你先辈的不作为,将自身灾病归咎于我们兄弟二人,你且不知道,若是没有我,当年你的家族早就就此复灭。”
早年间,光彦还未成为恶鬼时,他那时还是家族的家主。
而刚刚继任家主的他,就发生了一件大事,险些动摇了家族的根基,导致家族就此复灭。
一位家族的分支,因为忌惮光彦于是便和敌对家族勾结在了一起,打算里应外合,企图将家族吞并复灭。
而当时是光彦这位家主孤身一人前去将那个敌对家族和那个家族的分支全部清除,挽救了家族的危机。
而如果真如产屋敷所说,他和光彦无惨来自同源,是同一个家族,那他这一代能够延续至今,其实都要感谢光彦。
因为没有光彦,当年他的家族和所有分支就都要复灭了,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他,按照辈分,光彦可能还是他的祖宗。
光彦目光平静:“你既然说我们有着同样的血脉,那我今日便给你一个认主归宗的机会。
跪下向我臣服,我可以宽恕你的一切罪行。”
产屋敷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倒下,还能坚持这么久,都是靠着他的意志力在支撑,靠着他心中那股不愿在光彦和无惨这两只恶鬼面前倒下的信念!
他听着光彦的话,眼神泛红,呼吸沉重:“你以为我的家族能够延续都要感谢你但其实正是因为你才让我们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诅咒我们不妨打一个赌”
产屋敷喘着粗气:“就赌,未来我们鬼杀队将你们全部消灭以后那围绕在我们产屋敷一族身上的诅咒机会彻底消失你敢赌吗?”
“无聊。”
光彦目光平静:“我不想和一个神棍交谈,你没有说出遗言的机会了。”
光彦抬起手,指尖一道尖刺悄然形成。
死到临头,产屋敷抬起头看向夜空,眼神中有着感触。
“我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这五百年中我们鬼杀队从未掌握过你的任何消息,光彦我的死,换来的是你的彻底暴露
我相信未来的孩子们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他低下头,看向光彦,嘴角露出笑意:“我期待着我们的赌局。”
光彦指尖微动,将尖刺弹射而出,正中产屋敷的眉心。
产屋敷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可哪怕是死亡,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慈祥的微笑,他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他对死亡的丝毫畏惧。
“你应该让我杀了他的。”无惨的声音悠悠飘来,“毕竟严格来说,我才是真正的恶鬼之王。”
光彦沉默,很难理解这种时候无惨竟然会纠结谁杀了产屋敷这个问题,不过由于说话的人是无惨,这也就不奇怪了。
光彦低着头,看着不远处产屋敷的尸体。
这位鬼杀队的主公,毫无意外是死了,死的很彻底。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光彦的心里却并没有半分喜悦,明明他们最大的敌人已经死了,可为何,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就好象,死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光彦皱眉,他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想法又是何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的。
是从刚刚产屋敷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吗,是他给自己施加了心理暗示?
不,没有。
区区人类的话语怎会让他的理念动摇,
不是他,那也就是说,自己此刻的感觉也不是错觉
“咱们接下来再去把那些剑士全都杀死,就能将这些烦人的虫子彻底清除了。”
此时的无惨从光彦面前走过,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清除鬼杀队,这个烦了他数百年的组织终于要消失了,他现在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有些不对。”
光彦开口:“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人类很不正常吗?”
“哪里不正常?不过是一个被疾病侵蚀大脑的蠢货罢了,死之前胡言乱语几句你竟然真的信了?”
无惨上下打量着光彦:“你是不是跟他一样也被什么入侵大脑了?还是你昨天吃人吃撑了。”
“不,他应该并非是胡言乱语。
从他刚才的反应,他应该是对今天的危机早有预料。
黑死牟那边并没有传回击杀那个人类少年的消息,说明那边也出了意外而我杀了他,也并没出现心理上的愉悦,那就只能说明我们杀了他,对鬼杀队没有造成什么过大的影响。”
无惨耻笑一声:“我看你真的是病了,一个区区人类而已,他难道是神吗?怎么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来袭击这里,更何况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他现在已经死了,咱们接下来只要再去把那些剑士杀死,那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又能如何?
只靠着几个柱,他们难道还能和我们作对吗?”
无惨才不在乎产屋敷是否早就知道他们会出现呢。
知道又能如何?他们又没有那个能力阻止他们。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已经发现了你鬼杀队的驻地,那就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出击,
就算不能彻底消灭鬼杀队,那也要把它给彻底打残了,残到让他们几百年内无法恢复生息,不能再出来和他们作对,这就够了。
光彦:“算了, 再去想这些已经没有过多的意义,去黑死牟那里吧。”
“刚才我要去找黑死牟,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无惨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光彦。
“因为没有意义了。以黑死牟的实力,鬼杀队中的剑士他完全可以处理,而如果他无法处理,我们再过去的话也来不及了。”
“如果让那个人类小鬼逃了,会不会出现意外?”
无惨皱眉:“我可不想再继续再躲几十年了。”
光彦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除了继国缘一,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资格让你我屈身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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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看大家评论看的太入迷导致忘记时间,太晚了来不及,所以今晚就先一章,明天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