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临阴沉的脸色在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降临时,彻底凝固。
第一股气息如钢铁洪流,带着扑面而来的铁血与煞气,让周围的温度猛地攀升!
第二股气息无形无质,却瞬间抚平了刚刚温度带来的影响。
第三股气息中正平和,悄无声息地将前两股气息与现场的对峙隔离开来。
三道身影如同无法撼动的山岳,镇压在两方对峙的中央。
军团司令,李镇。
裁决官,墨垠。
第一区督察局长,刘谏德。
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江歧手中的液体上。
现场的气氛从剑拔弩张,瞬间跌入冰点!
加之竹婆婆和季天临,已经汇集了整整五位检察长级别的人物!
这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所有代表都感到呼吸困难。
“这是”
竹婆婆盯着天青色液体,眼中精光一闪,露出惊讶的神情。
“净化灵液?”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判断太过疯狂。
“在阶段一的碎境里?”
江歧点点头。
“前辈,您要亲自验证一下吗?”
竹婆婆更加惊讶了,她深深地看了江歧一眼。
“你放心直接交到老婆子手中?”
江歧毫不尤豫地把净化灵液递了过去。
“织命楼能出手相助,晚辈不胜感激,麻烦您了。”
灵液落入竹婆婆干枯的指尖,开始旋转。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天青色液体如何翻滚,其中细密的银色光点却始终保持着静止,纹丝不动。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大人物的表情再次有了细微的变化!
季天临藏在袍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的嫉妒与贪婪几乎要从眼中溢出。
竹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净化之力的凝聚不为外力所动,错不了。”
“你在阶段一的碎境里遭遇了净化巨藤,不仅全身而退,还取得了净化灵液?”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许此刻在这里的不是五位检察长而是六位。”
她环顾四周。
“不仅掌握突破碎境限制的技术,还是一位特别擅长隐匿的高阶晋升者。”
“会是一位研究员吗?”
竹婆婆目光一变再变,把净化灵液交还给江歧。
她对江歧摆摆手。
“孩子,放心提你的条件。”
“象这样的宝物,在总部有一个所有人必须遵守的原则。”
“不夺宝,不伤人。”
“谁家没有重伤等待关键材料救命的人呢。”
“今天没有,未来也会有。”
“要是以势压人,或者干脆强取豪夺,那就彻底乱了套了。”
“你抢我的,我抢你的,最后谁都救不了人。”
江歧朝竹婆婆拱拱手。
目光越过众人,直视着中间那三位权势滔天的人物。
“三位前辈,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的声音清淅沉稳。
“我想用这滴净化灵液交换一位前辈出手,保我一命。”
“保我一命,不仅包括让我和王督察安然无恙地从总部离开。”
“还必须确保我们能安全回到第四区。”
“如果还能有多馀价值,前辈们看着给就成。”
话音落下,季天临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被人如此直白地当成需要被“摆平”的威胁。
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
“有点意思。”
第一区督察局局长刘谏德率先开口。
他看上去文质彬彬,象个教授。
“江歧,你小看王焕了。”
“保你一命即可,季家绝对不会阻拦他回到第四区。”
他转向另外两人,笑容和煦。
“直接谈条件吧,两位,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是第一区督察局局长刘谏德。”
“一,第一区督察局所有阶段四以下的情报网与你共享一年。”
“二,你可以正式添加第一区督察局,我会在特别行动小组中给你留下一个位置,待遇方面你和副组长相同。”
“三,除此之外,我保证季家一年之内不会以任何形式对你出手。”
情报网,职位,安全承诺。
这对江歧来说无疑是几项非常有吸引力的条件。
但回到第四区之后,他也可以向沉云索要部分情报权限。
经此碎境过后,不论是于情还是于理。
他都已经死死在第四区和沉家阵营站定。
高高在上的季家,还有第一区的其他家族,和江歧不是一路人。
至于特别行动小组,他看向王焕。
王焕微微摇头。
江歧了然。
“刘局长,谢谢您的出现,但我还想再听听其他两位前辈的条件。”
刘谏德点点头。
“理所应当。”
裁决官墨垠看李镇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他手中的法典悬浮半空,翻至一页。
“江歧,我是裁决官墨垠。”
“裁决院位置特殊,我这里没有权力和资源,能拿来交换的只有这个。”
他指了指翻开的那一页法典。
“一页真实法典。”
这句话引得刘谏德叹出一口气,显然这东西分量极为惊人。
“这页法典蕴含我晋升途径之力。”
“问出你的问题,它会告诉你无限趋近客观真实的答案。”
“当然,不是任何问题都能得到答案,但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非常少。”
“即使恰好你问出了无法回答的问题,真实法典不会消耗,直到回答一个它知道答案的问题。”
墨垠又补充一句。
“对了,也只适用于阶段四以下。”
江歧心脏猛地一跳!
他愣愣地看着墨垠手中的法典。
这不就是一个没有副作用的记事本?
裁决院,王督察曾经接受审判的地方。
总部竟然有这样诡异的晋升者?
江歧看向王焕。
王焕的神情非常复杂,并未点头,也并未摇头。
“可惜,也只适用于阶段四以下。”
江歧心中暗道。
如果这真的可以让他得到某个答案,江歧不会尤豫。
这个条件听起来比刘谏德局长的条件更加丰厚。
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价值无可估量。
但这对手中算是有半本法典的江歧来说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也谢谢您的出现,墨垠裁决官,我想再听听最后一位前辈的条件。”
墨垠面露惜色,收回了悬空的法典,退后一步。
全场的目光最终汇集在沉默如山的李镇身上,他最后终于开口。
“我是李字军团司令,李镇。”
“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
一句话,满场哗然。
刘谏德眉头一皱,声音缓缓传来。
“李司令,还是如此强盗作风?”
“当着这么多同僚,竟然也想空手套白狼?”
李镇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看向江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疲惫。
他的语速很慢,似乎还在措辞。
“李字军团上个月在边境,遭遇了一群从未见过的诡异噬界种。”
“500人遭受怪毒侵蚀。”
“研究院过去未曾收录,也没有价格合适且对症的药物来救治。”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地更厉害。
“我的兄弟们没时间继续等待研发了。”
“能治疔的药物和人都太贵也太稀少,救不了所有兄弟。”
“我已经尽量四处求购,进行救援”
“前面两位都是谋求净化灵液救一个人。”
他淬火般的声音配上缓慢的语速,与口中说出的内容形成强烈的反差。
“已经拖了24天。”
“现在我还剩一百八十一个弟兄,在等死。”
“军团的每一块经费都已经用完。”
“我自己的积蓄也用完了。”
“刘局长,墨裁决官,抱歉以卖惨的形式参与此次净化灵液的争夺。”
“毕竟我曾经是个土匪,这样很没出息。”
“但是”
李镇与江歧对视,在他眼中没有军团司令的威严,只有满满的血丝。
“如果你能拿出两滴净化灵液。”
“抛开军团,我个人。”
“李镇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