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陪着他媳妇立夏在娘家这几天里,他算是彻底见识了他媳妇藏在骨子里的那股孩子气。这般鲜活生动的模样,让陆今安的心尖日日都象揣着块暖融融的糖。
可入了夜,这份甜蜜就添了点小郁闷。
江南地带的夏夜里,连风都带着股燥热,吹不散屋里的暑气。立夏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间觉出腰间贴着块滚烫的热源,是陆今安的手。那手掌宽大厚实,跟大号暖宝宝似的,熨得她皮肤发烫。她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抬手柄那只手扒拉下去,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着:“热!拿开!”
陆今安看着被甩开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媳妇腰腹细腻的触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家属院时,即使是夏天的夜里也是要盖层薄毯,他搂着媳妇睡,她还总往他怀里钻,说他身上暖和。可到了这儿,他倒成了不受欢迎的“热源”,想挨近点都要被嫌弃。
偏偏立夏的皮肤天生温凉,像块上好的羊脂玉,他那点常年燥热的体温,往她身上一贴,就熨帖得不行,舒服得想叹气。可奈何,他家媳妇不乐意。
陆今安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淌在立夏脸上,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尖和抿着的唇。立夏被他看得不自在,睡意去了大半,她警剔地往床里挪了挪,后背粘贴了冰凉的墙,才觉得安心了些。
这鬼天气,别说搂在一起睡了,就连稍微挨近点,都感觉到燥意,哪里还适合做别的。
正想着,她忽然记起明天就要动身走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舍,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酸酸胀胀的。她转过身,面对着陆今安,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带着点央求的语气,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陆今安,我们再多留几天好不好?”
陆今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早就软成了一摊水。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鬓角,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乖,明年放暑假再回来陪爸妈。之前不是说好了,回部队之前,得先去趟京市吗?”
去京市,是去看他父亲。立夏嫁过来这么久,也没正儿八经地去拜访过。之前答应了他,借着这次探亲的机会,顺路去京市看看老人家。
立夏闻言,嘴巴立刻撅了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鸭子。她知道,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陆今安陪她在娘家待了这么些天,鞍前马后地陪着她疯,陪着元母说话,还跟着元父去田里放水,半点没有部队里团长的架子。于情于理,她都该陪他去京市,看看他的家人。
道理都懂,可心里那点舍不得,却象藤蔓似的,缠得她难受。她没再说话,只是耷拉着脑袋,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陆今安最见不得她这副失落的样子。他趁着立夏失神的空档,手臂一伸,就精准地将她捞进了怀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把她紧紧搂在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哄着:“听话,去京市待两天,我们就回家属院,回我们自己的家。”
立夏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闷闷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鼻音:“我没有不想去京市……我就是,舍不得我爸妈。”
“恩,我知道。”陆今安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看着岳父岳母看立夏的眼神,满是不舍,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说话的空隙,他那只大手就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地游移着,带着灼热的温度,熨帖得人浑身发软。
立夏一开始还沉浸在离别的愁绪里,等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动作时,已经晚了。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热意从脚底窜了上来,直烧到耳根。她猛地抬头,瞪着怀里的男人,声音里带着羞愤,又不敢太大声,怕惊动了隔壁的爸妈,只能压低了嗓子喊他:“陆今安!”
“恩,媳妇,我在。”陆今安低笑着应了一声。他的嘴巴没闲着,薄唇落在她的额角、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上。手也没闲着,熟练地撩拨着,带着让人心颤的力道。
半年的夫妻相处,足够让这个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摸透自家媳妇的所有软肋。他早就知道,怎么讨好她,怎么让她软下身子,怎么让她就算想反抗,也找不到力气。
立夏被他口勿得七荤八素,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断断续续地推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天热……我不想动……”
她是真的不想动,一动就燥热的难受。
陆今安的唇瓣离开她的唇,移到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他低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句句都有回应:“恩,你不动,我动。”
话音落下,他的口勿再次落了下来。
窗外的蛙鸣不知何时停了,屋里的空气却一寸寸地升温。唇齿相交的细碎声响,夹杂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立夏的脸颊烫得惊人,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平浪静。
立夏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扯过旁边搭着的粗布巾,胡乱地盖在自己身上,蜷缩在陆今安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娇喘连连。鼻尖的汗蹭到了陆今安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以为这就完了,累得只想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可没一会儿,那只在她腰间轻轻按摩的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带着撩人的意味。
立夏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月光下,他的眉眼深邃,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让她面红耳赤的情绪。她的眼眸水润润的,盛满了震惊和指责,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陆今安,你不是人!”
这都折腾多久了,他怎么还不知足!
陆今安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惹得立夏又是一阵颤栗。他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蛊惑:“乖,,明天去京市路上要不少时间了。”
言下之意,是要把这在路上眈误的时间,都给补回来。
立夏听懂了,瞬间欲哭无泪。她哪里还能反抗,只能软软地瘫在他怀里,任凭自己像艘漂泊在海浪上的小船,随着他掀起的风浪,起起伏伏,晃得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天地为何物。
窗外的月光,愈发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