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城,一座看似普通的废弃货运仓库。锈蚀的铁门背后,隐藏着的却是与巴黎古堡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充斥着金钱腥味与赤裸欲望的地下拍卖会。
空气里混合着高级古龙水、雪茄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没有请柬,只有加密的电子凭证和瞳孔扫描。参与者寥寥,但个个非富即贵,或面目模糊,带着保镖,眼神警惕而贪婪。拍卖师站在简易台前,声音冰冷,没有多余废话。
今晚的压轴拍品,正是那件被称为“烽火诸侯”的西周早期青铜爵。它造型古朴,三足鼎立,腹部饰有狰狞的兽面纹,绿锈斑驳,却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威压。当它被戴着黑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捧上台时,全场呼吸都为之一窒。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数字在巨大的电子屏上疯狂跳动,单位是百万美元。几个来自中东和欧洲的匿名买家很快败下阵来,真正的角逐,只在两个包厢之间展开——一方是张建国代表的朝阳集团,另一方,则是宋查理派来的代表,一个面色阴鸷、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价格很快突破了五千万美元,朝着亿级关口狂飙。人都已沦为看客,被这疯狂的天价竞拍震撼得目瞪口呆。
“八千万!”宋家代表几乎是咬着牙报出这个数字。
张建国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举牌:“一亿。”
短暂的寂静。电子屏上的数字定格在那一长串零上,触目惊心。
拍卖师落槌:“成交!恭喜7号买家!”
张建国立刻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完成交割,将那尊不过巴掌大小、却重逾千钧的青铜爵,装入特制的防弹手提箱,锁死,铐在自己手腕上。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果然,刚一踏出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踏入纽约凌晨湿冷的空气中,杀机便如同早已张开的网,骤然收拢!
“砰!”
狙击枪的子弹几乎是擦着张建国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一名保镖的肩膀打得粉碎!
“敌袭!找掩体!”
张建国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一辆废弃集装箱卡车后面。刹那间,来自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至!自动步枪、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仓库门口的区域彻底封锁。的,是真正的重火力!
“上车!”接应的车辆疾驰而来,一个甩尾停在掩体旁。张建国和幸存的小队成员冒着弹雨冲上车。
防弹车刚刚起步,就被数辆黑色越野车从不同方向死死咬住!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防弹车身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白点。车窗玻璃虽然防弹,但在持续射击下也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甩掉他们!”张建国对着耳机低吼。
司机是顶尖的好手,驾驶着车辆在狭窄的街道里疯狂穿梭,漂移、急刹、冲撞!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身后的越野车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火力丝毫不减。
追逐战从工业区蔓延到更广阔的街道,打破了城市的宁静。枪声在夜空下回荡,引得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
张建国知道,不能把普通警察卷进来,那会让事情更复杂。他一边指挥车辆向预定撤离点飞驰,一边通过加密频道与后方联系。
就在他们的车辆被逼入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似乎陷入重围之际,异变发生了。
数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萨博班轿车突然从侧面的街道冲出,没有开枪,却以一种强硬的驾驶姿态,巧妙地别停了追得最紧的两辆宋家越野车!甚至有一辆萨博班直接撞向了越野车的侧面,将其逼停!
同时,空中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战场,虽然没有标识,但其型号和风格,明显属于官方机构。
是fbi!
他们出现了,但没有立即介入交火,更像是在……维持秩序?或者说,在划下一条无形的界线?
这正是林朝阳通过高层关系运作的结果。一些“招呼”,让某些力量选择了在一定限度内“默契”,甚至提供一些不便明说的便利,只要不波及无辜市民和造成过大影响。
这短暂的干扰,为张建国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就是现在!冲出去!”
司机猛踩油门,防弹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撞开一辆试图阻拦的轿车,冲出了包围圈,汇入曼哈顿依旧熙攘的车流,几个拐弯后,终于成功脱身,将追兵甩在了身后。
车内,惊魂甫定。张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毫发无伤的手提箱,又透过后车窗望了望远处那些被fbi车辆隐隐限制住的追击者。
他脸上露出一丝混着疲惫、狠厉与胜利感的狞笑,猛地降下车窗,对着追击者大致的方向,将铐着手提箱的手臂伸出窗外,高高举起,然后用力比了一个极其挑衅、充满蔑视的中指手势!
纽约这一局,金钱与暴力的碰撞,他们赢了!两把钥匙,均已到手!最终的谜底,“彼岸蓬莱之眼”,等待着最终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