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看着义愤填膺的妹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拍了拍苏芷柔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气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芷柔,你记住。”
苏听晚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姐妹两个,都必须站在小巡那一边。”
苏芷柔毫不尤豫地点头:“那当然了!他苏小庚算个屁!小巡才是我们唯一的弟弟!”
“不管爸妈怎么偏袒他,我这辈子都只认小巡一个弟弟!”
两个姐妹在卫生间里,达成了一个约定。
…………
苏栖迟给楚巡发了消息,说了张俊楠的解释。
楚巡一个人在房间,想着,绝对不对劲。
刚刚他在三楼,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估计是苏栖迟在惩戒他了,骂人的声音很大,看得出苏栖迟真的生气了。
楚巡不是傻子,根据他前世看小说的经验,张俊楠一定不对劲。
大姐说就是他先告状的,但他的解释完全不合理。
自己当时收衣服下来的时候,手上拿的确实有红色衣服和紫色的运动裤。
但怎么可能会看错?
那结构都完全不一样。
再加之,楚巡注意到,他和大姐相处的时候,尤其是在医院给苏栖迟受伤的腿部按摩的时候,张俊楠快要酸死了。
虽然他这个赘婿在极力隐藏了。
但楚巡能感受到他透露出的一股杀气。
楚巡就很无语,他和苏栖迟完全是纯洁的好不好。
楚巡自认为自己太有分寸了,对苏栖迟格外的尊重。
而且张俊楠作为苏栖迟的丈夫,比自己做的亲密的多的事,不是应该经常有吗?
他到底酸什么?
有必要吗?
楚巡很无语。
难道说,苏栖迟结婚那么久,都没让张俊楠碰过?
这不可能吧?
难道说,大姐结婚那么久,还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姐也是女人,更何况是大姐这种28岁的年纪,她怎么忍得住?
楚巡想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张俊楠的气愤也就可理解了。
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给苏栖迟按摩,所以他酸了,嫉妒了。
凭借的这股嫉妒,楚巡估计,张俊楠已经和苏小庚结盟了。
楚巡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苏栖迟发来的消息。
“小巡,来我房间一趟,带我下去,好好给我按个摩,还要擦药。”
楚巡起身前往苏栖迟的房间。
推开门,苏栖迟正坐在轮椅上,看向窗外。
“走吧,小巡,推我下去。”
楚巡却有些尤豫。
他面露难色,心里盘算着。
张俊楠那个赘婿,此刻就在楼下呢。
男人都是要脸的。
虽然大姐的按摩是正当的,也是有必要性的。
毕竟医生说了,按摩好了,能加快康复。
苏栖迟工作那么忙,肯定需要早点康复。
但要是当着张俊楠的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楚巡不想再刺激那个男人,树敌太多,终究不好。
“大姐……张俊楠还在楼下呢。”
楚巡斟酌着开口。
“我们就在你房间里按吧,或者等他回房间了再下去。”
苏栖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你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我们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全家只有你一个人会按摩,我腿都伤成这样了,不按摩好的特别慢。”
“那……那就在这里按吧。”
楚巡还是有些别扭。
“不行。”
苏栖迟摇了摇头。
“我要看电视,还要跟你和妹妹们聊天。”
她看着楚巡,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放心吧,小巡。”
“我们之间,正大光明的,不怕任何流言蜚语。”
“要是谁往那方面想了,那才叫真的心脏看什么都脏,我保证不轻饶。”
楚巡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松动了。
他想了想,大姐说的也对。
他们之间相差十岁,这个年纪差确实不容易被别人乱想。
而且大姐这个性格,肯定是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霸道总裁吧,肯定对自己没兴趣的。
女人都是慕强的,想找个肩膀依靠。
虽然法律上他们可以领证,但她实在是没道理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楚巡心里默默想着。
他也就推着苏栖迟的轮椅,下了楼。
楼下客厅。
张俊楠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桌上摊开着一叠叠文档。
他脸上的红痕虽然涂了药,但依旧有些明显。
苏栖迟腿伤了,公司里堆积如山的文档,自然就有一部分压到了他这个赘婿的肩上。
当然,他也不是白白付出。
作为苏家的上门女婿,他拥有苏氏集团旗下最赚钱的一个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高达五十亿。
对于一个出身小镇,全靠苦读才爬上来的小镇做题家而言,这已经是常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阶级跨越。
在外面,他是人人敬仰的张总,走到哪里都备受尊重,风光无限。
但在苏家这个豪门深宅里,他清楚自己的位置。
楚巡推着苏栖迟的轮椅,从电梯里出来。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几个姐姐都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居家服。
整个空间里,都飘散着沐浴露、洗发水、和少女身上自带的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楚巡一进客厅,就要被香迷糊了。
苏栖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来,妹妹们,都过来。”
“小巡要给我按摩,你们都学着点,以后也可以给我按。”
几个女孩闻言,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将沙发中间的位置空出来。
楚巡将苏栖迟的轮椅推到沙发旁。
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苏栖迟那只打了石膏的右腿抬起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的手伸向了她另一只左脚。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桌那边的张俊楠,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盯在了楚巡的手上。
嫉妒的火焰瞬间从他心底蹿起,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野种可以碰她!
楚巡没有在意那道充满怨毒的目光。
他脱下了苏栖迟脚上的那只拖鞋。
苏栖迟可太要面子了。
上午在房间的士里那样的尴尬,她绝对不允许重演第二次。
所以在下楼之前,她特地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脚丫。
此刻,展现在楚巡面前的,是一只完美无瑕的玉足,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看好了。”
楚巡的声音很平静,他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脚。
他转向离他最近,看上去也最细心沉稳的六姐苏听晚。
“六姐,等下你看我按的手法和力道。”
他开始示范。
他的手指轻轻地复盖在苏栖迟纤细的脚踝上。
那里的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
他的拇指找到穴位,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然后缓缓地打着圈揉捏。
“这里是解溪穴,可以活血通络,缓解脚踝的肿胀和疲劳。”
办公桌后面,张俊楠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他假装低下头去看文档。
可眼睛的馀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往沙发那边偷瞄。
那个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入赘苏家,其实张俊楠本来就做好了苏栖迟有情夫的打算。
谁在婚姻中占绝对优势,谁就有出轨权。
条件式,只要不让他知道就行。
或者再退一步,别在他面前就行!
再再退一步,可以在他面前,但别在所有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羞辱了!
但,苏栖迟,居然在那么多妹妹面前让楚巡按摩!
张俊楠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觉得自己就象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