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弟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回来!”
苏栖迟真的慌了,彻底慌了。
她猛地驱动轮椅,想要冲过去拦住他。
“苏小庚!你给我回来!”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嘶哑。
轮椅的速度提到了最快,但在狭小的空间里,她根本追不上一个存心要跑的少年。
情急之下,她想去抓苏小庚的骼膊,轮椅却因为转向过猛,狠狠撞在了床脚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都从轮椅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二楼。
她那条打了石膏的左腿,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刚刚才有所好转的伤口,瞬间崩裂。
剧痛将她淹没。
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绝望,无助,还有彻骨的寒意,将她紧紧包围。
而苏小庚,只是冷漠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尤豫地冲出了房间。
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安静的别墅里炸响,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楚巡是个变态!他偷姐姐的贴身衣物!”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楼下的人。
保姆的惊呼声,乱成了一团。
沉重的脚步声,正飞快地朝着二楼涌来。
很快,张俊楠第一个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泪水,痛苦不堪的苏栖迟。
又看了看床上那扎眼的红紫色衣物,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阴冷的笑容。
他身后,几个保姆也跟着赶到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俊楠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扶住了苏栖迟的肩膀。
一切,都按照他设计的剧本,完美上演。
保姆手忙脚乱地把苏栖迟扶起来。
她全身的骨头都象是散了架,特别是受伤的左腿,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此刻,苏栖迟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只觉得,完了。
真的完了。
一切都暴露了。
现在这个情况,再也不可能瞒下去了。
她最担心,最害怕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苏小庚那几嗓子,喊得整个别墅都嗡嗡作响。
楼下健身房里,楚巡正被几个妹妹缠着,教她们用新买的器械。
“什么声音?”
苏幼烟最先停下动作,皱起了眉头。
尖锐的叫喊声,断断续续地从楼上载来。
“好象是大姐和苏小庚的声音!”
“上去看看!是不是苏小庚那个坏胚欺负大姐了”
苏沁雪的脸一下子白了。
楚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扔下手里的哑铃,第一个冲了出去。
苏幼烟,苏听晚,苏芷柔,苏沁雪,四个姐姐也赶紧跟上。
一行人飞快地冲上二楼,声音的来源正是楚巡的房间。
房门大开着。
楚巡冲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保姆搀扶着,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的大姐苏栖迟。
她摔倒了!
楚巡的脑子嗡的一声,顿时慌了神,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过去。
“大姐!你怎么了?怎么摔倒了!”
他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苏栖迟打着石膏的腿,声音里全是焦急和心疼。
几个姐姐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大姐,你没事吧?”
“怎么会摔倒的?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栖迟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里的绝望和惊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张俊楠站在一旁,一脸“担忧”,苏小庚则抱着手臂,站在床边,脸上是快意和冰冷。
楚巡扶着苏栖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和那张大床上。
他心里一沉,觉得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
果然,苏小庚动了。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舞台的中央,用一种审判的语气,义愤填膺地指着楚巡。
“楚巡!你还有脸关心大姐?要不是你,大姐会摔倒吗!”
楚巡抬起头,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苏小庚冷笑一声,猛地转身,一把掀开了床上的枕头。
那套红紫的上下两件女士贴身衣物,就这么突兀地,刺眼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幼烟、苏听晚、苏芷柔、苏沁雪,四个姐姐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震惊,困惑,茫然。
这是什么?
女人的……内衣?
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巡的枕头下面?
楚巡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当他看清楚枕头下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子里象是有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从哪来的?
一秒钟的茫然后,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被人陷害了。
是谁?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了站在一旁的张俊楠和苏小庚。
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楚巡!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小庚的声音尖锐得象要划破人的耳膜。
他指着楚巡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苏家收留你,给你吃给你穿,把你当个人养着!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你竟然偷我姐姐的贴身衣物!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楚巡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我没有!那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偷的?那是谁偷的?这东西长腿了自己跑到你枕头底下了?”
苏小庚气焰嚣张,得理不饶人,
“证据就摆在这里!你还狡辩?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杂种!我看你就是个心理变态!”
他骂得越来越难听,那些污秽的词语,象一把把脏刀子,捅向楚巡,也捅向在场的每一个姐姐。
几个姐姐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被震碎了。
她们看着那套衣物,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楚巡,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小巡……偷这玩意?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