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娇与丁红蕊本就哭过,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眼看着程素心根本不理会杨峰的问责,反而悠闲的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
这让二人心里更是生气,裴娇娇哭着道:“大嫂,你怎么能如此恶毒,明哥儿还那么小,你是怎么忍心的啊?”
程素心重重放下茶杯,冷眼看着几人,嗤笑一声。
几人一下子会过意来,原来放蛇涎花之事,几人看素心苑没有一点动静,连洗衣房的小丫头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在。
几人暗地里猜测,应该是一开始发现杨昭中毒,程素心像他们一样,根本找不到源头,所以放过了他们。
谁知道没有任何证据,程素心依然把这件事算在他们头上,报复在了他们孩子身上。
现在来找程素心问责,不过是欺她无人可依,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指使而已。
程素心对这几人的双标很是看不起,沉着脸道:“我竟不知我到底恶毒在哪里?不知几位可有什么证据?不妨拿出来,交到京兆府吧!”
杨峰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虽然没有证据,可这府里,都是大嫂在管着的,明哥儿和晚哥儿出事了难道不应该找你吗?”
“不管如何,都是因为大嫂管理不善,才导致明哥儿和晚哥儿中毒!大嫂你要是管不好,不如趁早退位让贤吧!”
程素心面沉如水:“怎么?什么都拿不出来,就图穷匕见,叫我退位让贤?”
“想叫我把管家权交给你们?”
裴娇娇与丁红蕊对视一眼:“大嫂,你管着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辞其咎。”
程素心冷哼一声:“我从嫁进国公府,就受到先国公爷的器重,将国公府中馈亲手交到我的手上。”
“这都快十年了吧!整个京城,谁不说我程素心管得好?”
她斜睨着四人:“想要管家权?也容易!”
几人立刻热切看着她,只见她红唇轻启,说道:“让老国公来,老国公让我交出来,我二话都不会说一句的。”
杨峰气哼哼的道:“你,你这简直是……”
他一时词穷,又想说她无耻又想说她无赖。
程素心闲适的坐着,看着站着几位,又开口道:“不然,你们去请个圣旨来?”
看着几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又沉下脸来。
“真以为我是泥捏的了,我告诉你们,事不过三,再要向昭儿身上动手,昭儿有个万一的话,本夫人一定与你们几房同归于尽,大家一起去死吧!”
“滚!!!”
程素心一拍桌子,一旁伺候的甘草和连翘上前两步,弯腰伸手,恭敬的道:
“二老爷,二夫人,三老爷、三夫人,您几位请!”
杨峰、杨岭带着裴娇娇和丁红蕊狼狈退出素心苑,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院里。
所幸两个孩子吃了药、敷了药膏以后,不再苦恼,已经睡了。
几人坐在一起,杨峤问:“你们去大嫂那里,大嫂怎么说?她承认了?”
杨峰瞪他一眼:“这种事谁会承认?不过是想试试她的态度而已。”
几人沉默着坐了好久,最后还是杨峤没有憋住。
“那试出来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杨峰一改刚刚在素心苑里的急躁,沉声道:“大嫂未出嫁时,就以沉稳、大气、果敢、聪颖闻名。”
“嫁到我们国公府,又深受父亲的信任,将整个国公府的权柄交托给她。”
“我以为父亲与大哥逝世对她会有打击,或许会乱一些分寸,也或许会软弱一些。”
“可现在看来,为母则刚,为了杨昭这个臭小子,大嫂只会更强硬,绝不会退让半步。”
裴娇娇与丁红蕊仍然埋怨的看着裴太夫人,不过没有说出口,倒是杨峤开口了。
“母亲,您嫁给父亲这几十年,生了咱们四个,您都没有将父亲的心笼络过来,唉!”
裴太夫人面目狰狞,指着杨峤,艰难的道:“窝~窝有什么~办法?
杨峤安抚的将她的手抓住,然后放回到被子里,安慰道:“娘,你别急,别又染上了风寒。”
“您可得保养好身体,芸儿今年都十四岁了,因着守孝,及笄礼都办不了,您得好起来,等以后给芸儿补办及笄礼,您还要主持大局的。”
“不然大嫂一准忽悠简办!”
杨芸一脸郁色,静坐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
裴太夫人一向心疼这唯一的女儿,看她郁郁寡欢坐在一旁,强打起精神,喊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细细的安慰着她。
丁红蕊看着这母慈女孝的杨一,别过脸去,问杨峰:
“二哥,那我们以后要如何应对?”
杨峰一脸的沉着冷静。
“我们这几年消停点,演也要演出慈爱来,等孝期过后,那小子总要出府读书,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府里既然钻不到空子,那就干脆放弃,免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报复我们。”
裴娇娇有点不高兴:“那明哥儿和晚哥儿的事,就这样算了?两个孩子的罪就白白受了?”
杨峰没好气斥道:“不然呢?你有证据吗?人都叫你拿证据出来,有证据只管交到京兆府去,你有吗?有吗?”
裴娇娇气鼓鼓坐下,丁红蕊安慰道:“来日方长,那小崽子可比我们的明哥儿和晚哥儿小,以后报仇的机会多的是!”
几人一想,确实如此,遂又谈起其他来。
日子平稳过去,很快二十七个月的斩衰期满,宁国公府大张旗鼓办了除服礼,结果乐极生悲,不过三天,裴太夫人于晚上静悄悄停止了呼吸。
杨峰、杨岭、杨峤、杨芸几人悲痛欲绝,每个人都哭得不能自已。
杨峰、杨岭、杨峤哭他们几个刚刚撒出去的,想要早点补缺的银子。
而杨芸比几人更要悲痛万分,她今年实岁都快要十七岁了,刚刚除服准备补办及笄礼,结果母亲又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