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娇声音大声喝问外面的婢女:“怎么了,明儿和晚儿怎么在哭?”
立刻就走婢女挑帘进来,蹲身行礼:“二夫人,是明哥儿看上了晚哥儿脖子上的银锁。”
她抬头看了眼丁红蕊,继续说道:“就……就伸手去拿,晚哥儿不肯,用手护住了。”
“我们拉不开两人,明哥儿也恼了,就~”
她吞吞吐吐的,让裴娇娇火大,丁红蕊一脸的不愉,喝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凶?”
婢女无法,低头道:“明哥儿抓了晚哥儿,晚哥儿就咬住明哥儿的手不放,现在妈妈们正在将两个哥儿分开呢!”
裴娇娇与丁红蕊赶紧起身,走到院子里,只见院子里两个男孩,一个揪住脖子上的银锁不放,另一个脸上带着血痕,两手抱着人,小嘴巴咬着不放。
杨明哭得满头满脸都是泪和汗水,杨晚则是脸上流着泪,不管旁边的妈妈怎么说,嘴巴丝毫不松口,咬着就是不放。
裴娇娇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丁红蕊看着儿子脸上的血痕,也是着急忙慌过去,一边疾步走,一边骂旁边伺候的妈妈和婢女。
“你几个是死人啊,晚儿脸上都流血了,快把他俩分开啊!”
裴娇娇走近,赶紧去拉杨晚:“晚哥儿,快松口,你把你哥咬痛了!”
丁红蕊随后到了面前也,拉住杨晚:“晚哥儿,母亲来了,你快把明哥儿放开!”
自己母亲到了,杨晚才松了口,杨明却还是抓着银锁不放,小手上清晰的出现了两排沁血的齿痕,
裴娇娇心疼的抓住杨明的手:“明哥儿,快放开晚哥儿,晚哥儿是弟弟,你要让着点啊?”
杨明却一点都不松手,还是抓住往自己面前扯,还一边扯一边哭:“我就要这个,我就要这个。”
扯得杨晚脖子上的银项圈,将杨晚的脖子都刮红了,看得丁红蕊心疼不已。
“明哥儿,你快松手啊!二嫂,不就是个银锁吗?你给他再买个呀!”
裴娇娇抓住杨明的手,哄着骗着,杨明就不放手,死死抓住:“不要,我就要这个,我就要这个!!”
最后几人撕扯了好久,杨明才放开了项圈,小孩子皮肤嫩得很,晚哥儿脖子上的刮痕都沁出血来了。
丁红蕊心疼得要死,埋怨道:“二嫂,你看看,晚哥儿脸上和脖子上,都伤成这样了。”
裴娇娇也不好受,指着杨明手上的牙齿印痕,没好气的道:“怎么,你就看不到明哥儿手上这么深牙齿印,都咬出血了,晚哥儿也是下了死手的。”
丁红蕊怒了:“难道不是明哥儿非要抢我晚哥儿的银锁吗?我晚哥儿不想给,难道还不行吗?”
“二嫂,你早说看上了这个银锁,我送你十个八个都行呀!”
裴娇娇不虞的道:“不就是个银锁,值得了几个钱,晚哥儿也值当宝贝似的,一点没有大家公子的气概,小气吧啦的。”
妯娌俩为了孩子,也是话赶话吵了起来,屋里的几个人赶紧出来把这两人分开,最后几人不欢而散,各回各家去了。
晚上,两个小孩都擦了药膏的,却发起热来,身上起了一些小疹子来。
两人去请府医,结果唐胤丰早几天前就告了假,说是回老家有事,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杨峰就让自己清晏院里的大丫头去找程素心,拿了对牌出府去请了回春医馆的大夫来。
这大夫来,见是两个小儿发热,仔细把脉后,开了退热的方子,身上的疹子又给了一瓶药膏,让擦在起疹处,并注意不要让小儿用手摸到,再将手放进嘴里。
当天抓药来给两个孩子煎来喝了,不过半个时辰就退了热,这让裴娇娇与丁红蕊松了好大一口气。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听照顾孩子的妈妈来报,孩子虽然退热了,可是身上的疹子一点没消,反而越来越多起来。
两个孩子瘙痒难耐,不停的想要抓痒,却被丫头们禁锢住不许抓挠,不由哭了起来,很快就觉得声嘶力竭了。
杨峰夫妻和杨岭夫妻着急忙慌又请了回春医馆的大夫来。
大夫把脉后,神色凝重,觉得这疹子起得很蹊跷,又开了内符外敷两张方子,叮嘱道:“若是见效就好,若是无用,就要另请名医了。”
果然这两张方子无用,最后还是丁红蕊通过承恩侯府请了一位太医来。
太医的医术确实很好,一把脉,就诊出两个孩子体内有蛇涎花毒素,因为有这毒素,所以两个孩子才起了这么多疹子。
杨峰夫妻与杨岭夫妻顿时就愣住,稍后愤怒异常。
杨峰赶紧对太医道:“大人,这毒素从何而来,您能看出来吗?”
太医对孩子的衣物用具都看过后,摇摇头:“可能是误触吧,小公子这些衣物用具都没有发现,也许小公子触碰到了,但是婢女给小公子洗掉了也说不定。”
又开了两副药方,也是内服外敷,然后起身告辞。
杨峰赶紧封了厚厚的敬仪,恭恭敬敬将太医送出门去,又让小厮去外面医馆抓药去。
这些做完后,杨峰夫妻和杨岭夫妻四人,带着人怒气冲冲去了素心苑。
彼时程素心已经将庶务都处理完了,正在素心苑正房,抱着杨昭与几个婢女和妈妈闲聊。
周妈妈早已经禀告了清晏院与锦书院的动静,程素心本也没想现在就与二、三、房鱼死网破,在两个小孩起了红疹后,已经停止了再给他俩浸泡蛇涎花。
对于被这二、三房夫妻找上门来,早有准备,看着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道:
“二弟、三弟,你们带着弟妹来有何贵干?”
“这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可是有人得罪你们了?”
杨峰站在正房中间,怒道:“大嫂,你有什么事,可以冲着我们大人来,对小孩子使手段做什么?”
“我们明哥儿和晚哥儿,好歹也是国公府的血脉,你这么毒害他们,怎么有脸面去面对父亲和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