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钻孔的人手!朱高煦果断道,再调两个熟练工匠过来,专门钻孔!其他工序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人手!
随着人员调整,下午的生产效率进一步提升。
到日落时分,清点成果——整整二十支合格的鸟铳!
二十支!王老五激动得老泪纵横,王爷!一天二十支啊!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六百支!一年就是七千多支!足够装备整个神机营了!
工匠们也沸腾了。
按照计件工资算,他们今天的收入比平时高出三倍还不止!
王爷英明!工匠们齐声高呼,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朱高煦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老王头,他把王老五叫到一边,这流水线还可以进一步完善。
王爷请讲!
首先,要建立严格的质量标准。朱高煦严肃道,每道工序都要有检验标准,不合格的零件绝不能流入下道工序!
其次,要实行物料管理。原材料、半成品、成品都要登记造册,随时掌握库存情况。
最重要的是朱高煦眼中闪烁着精光,要鼓励技术革新!谁要是能改进工艺、提高效率,重赏!
王老五连连点头:王爷思虑周全!老朽这就去安排!
看着热火朝天的生产线,朱高煦心中感慨万千。
这套在现代社会司空见惯的生产方式,在大明却是革命性的创新。
他想起前世读史时,总纳闷为什么工业革命没有发生在中国。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中国人不聪明,而是缺乏那种打破常规的勇气和视野。
王爷,王斌凑过来小声问,这法子要不要保密?万一被工部学去了
学?让他们学!朱高煦哈哈大笑,老子巴不得全大明的工匠都学会!到时候咱们大明军械的产量翻上几番,看谁还敢来犯!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更深层次的改革。
流水线生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推动标准化、规模化,甚至工业化。
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
但在那之前,他首先要确保这套生产方式能够在军器局站稳脚跟。
传令下去,朱高煦对王斌道,从明天起,军器局全面推行流水线生产!所有工匠重新分工,实行计件工资!
得令!王斌兴奋地跑去传令。
朱高煦站在作坊门口,望着西沉的落日,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照这个进度下去,到明年开春,至少能装备起两个满编的神机营。
老爷子朱棣要是再次亲征北上,这些个鸟铳排成三列轮射,还不把那些蛮夷骑兵打成筛子!
他想起了前世历史上明军与蒙古骑兵的交战记录——没有火器优势时,明军往往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抵挡住骑兵的冲锋。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这批新式鸟铳,射程、精度、射速都远超现在的火铳。
如果再配合适当的战术
朱高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军列阵北疆,鸟铳齐鸣,瓦剌骑兵人仰马翻的场景。
王爷?王老五见朱高煦出神,小心地唤了一声。
朱高煦回过神来,拍了拍王老五的肩膀:好好干!等这批鸟铳在战场上立了功,本王给你们请功!到时候,你们这些工匠也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王老五激动得老脸通红:谢王爷!老朽一定不负所托!
走出军器局,寒风扑面而来,朱高煦却觉得浑身发热。
千百年来,广袤的北方草原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凭着来去如风的骑兵,始终是农耕文明难以应对的劲敌。
中原缺马,训练一个合格的骑兵成本高昂,这就导致了在广袤的战场上,步兵军团常常陷入被动。
过去,中原军队对抗骑兵,靠的是严密的阵型和如雨的箭矢。
依靠弓弩的远程打击,在开阔地带构建死亡防线,是代价相对较小的战法。
可一旦遇到人马俱披重甲的精锐铁骑,传统的弓弩就显得力不从心,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火器的出现,开始打破这种局面。
其巨大的声响和破坏力,对马匹和骑兵都是前所未有的震慑。
大明虽然建立了专门的火器部队神机营,但现有火铳装填慢、射程近、准头差,在瞬息万变的野战中,往往只有一次齐射的机会,难以形成持续有效的火力压制。
朱高煦推动的鸟铳革新,正是要解决这些痛点。
更长的枪管意味着更远的射程和更高的精度,火绳枪机简化了操作,使得士兵可以独立完成射击。
更重要的是,如今通过这流水线作业,鸟铳的能量产变成了现实!
一旦明军能大规模列装这种新型火器,战场态势必将逆转。
想象一下,当瓦剌、鞑靼的骑兵还挥舞着弯刀冲锋时,迎接他们的将是百米外精准而密集的铅弹!
任你骑术再精、马速再快,在成建制、可持续的火力网面前,也只能沦为活靶子。
这看似不起眼的军器局,正在悄然铸造着未来决定国运的利器。
蛮子们,等着吧。
他轻声自语,明年开春,大明将给你们一个大大的!
朱高煦在军器局搞出的动静,不出三日就传遍了整个金陵官场。
这消息传得比八百里加急军报还快,倒不是因为有细作泄密,纯粹是那帮子丘八大爷们自己嚷得满城皆知。
自从成国公朱能在靶场上亲手试射,一枪百步穿杨之后,五军都督府那些个勋贵武将就跟中了邪似的,一个个心里跟猫抓一样。
起初还只是三五成群地往西山军器局跑,美其名曰观摩新式火器,后来索性天天报道,比上朝还勤快。
这帮子老杀才站在流水线旁,看着一根根枪管从铁坯变成杀器,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