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立刻上报中枢!收网!”
京州,“利剑”专案组的秘密作战中心里,当赵丰年通过那条代表着国家最高机密等级的“龙鳞”通信线路,看到由李晓曦用林默的血从伦敦传回来的那份最终铁证时。
这位一向沉稳如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领导。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总是充满了瑞智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战意!
那份证据是一封邮件。
一封由高明远的儿子高宇,发给“歌利亚资本”米勒的加密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father said, the ratio can be aepted”(父亲说,那个分成比例,可以接受。)
但是,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
却象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将高明远这个老狐狸那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清廉”外衣给彻底地剥了下来!
将他和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之间那肮脏的、用近千亿的国有资产来进行分赃的罪恶交易,给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已经构成了一条完整的、不容置疑的证据链!
足以将高明远和他在国内的所有同伙都一网打尽!
“赵局,伦敦那边……”一旁负责国内统筹工作的公安部一位副部长,看着赵丰年那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林默同志和季云天同志,他们……”
提到林默和季云天,赵丰年脸上那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复盖。
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咔咔作响。
他知道,这份足以震动整个华夏的铁证,是他最看重的那两个年轻人用几乎是生命的代价换回来的。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赵丰年的声音冷得象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
“立刻将所有证据上报给王副书记!”
“今天晚上,我要让京州无眠!”
……
当天晚上十一点。
京州,复兴路一号院。
那栋充满了年代感的破旧筒子楼下,悄无声息地停了十几辆挂着黑色牌照的红旗轿车。
数十名穿着黑色风衣、神情肃杀的中纪委特别调查员,如同从黑夜中浮现出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整栋大楼的所有出入口。
三楼,那扇刷着绿色油漆的老式木门前。
赵丰年亲自带队。
他的身后站着周凯和李航。
两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和跳脱。
只有一片如同秋日霜冻般的冰冷和肃杀。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赵丰年抬起手,没有敲门。
而是直接对着身后的两个身材魁悟的调查员一挥手。
“破门!”
“是!”
两名调查员拿出一个小型的液压破门器,对准了那扇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木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见证了几十年风雨的木门瞬间被粗暴地撞开!
屋子里,那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在他的书房里气定神闲地练习着书法。
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声响,手微微一抖。
一滴浓黑的墨汁滴落在了那张洁白的宣纸上。
毁了一幅即将完成的气势磅礴的“沁园春·雪”。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鱼贯而入的赵丰年和那几十名神情冰冷的调查员时。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早有预料的淡淡微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高明远放下手中的毛笔,用旁边的一块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走到客厅里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前坐下。
他看着赵丰年那张充满了愤怒和厌恶的脸,摇了摇头。
“老赵啊,我们好歹也算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呢?有话好好说嘛。”
“高明远!”赵丰年看着他,看着这个到了此刻还在演戏的老狐狸,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文档狠狠地甩在了高明远的面前!
“father said, the ratio can be aepted”
高明远看着那行熟悉的英文。
看着那属于他儿子高宇的电子签名。
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这……这是……”
“这是你儿子亲手递过来的、捅向你心脏的刀子!”赵丰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
“高明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高明远死死地盯着那封邮件。
他那引以为傲的、经营了一辈子的铜墙铁壁般的心理防线。
在这封来自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儿子的“背叛”面前。
终于开始一寸寸地土崩瓦解。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
他所有的操作都完美地规避了所有的法律风险。
他以为自己已经构筑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堡垒。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被他们给找到了?
“是……是那个姓林的年轻人,对不对?”
良久,高明远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赵丰年,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伪装。
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赵丰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高明远明白了。
他苦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不甘。
“我……我输了。”
他喃喃自语。
“我算计了一辈子,赢了一辈子,却没想到最后会输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腰杆在这一刻彻底地垮了下去。
整个人象一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泥塑。
“我……交代。”
他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说出了这最后的两个字。
“我全部交代。”
(审讯中,高明远在崩溃边缘无意识呢喃:“白泽会……会保佑我的……”声音含糊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