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澳洲那家地质勘探公司的服务器?”
当林默这句指令在安静的“利剑”作战中心响起时,除了季云天和李晓曦,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位从最高检和公安部借调来的老专家,都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林林组长!这这万万不可啊!”那位老审计专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可是跨境网路入侵!是严重的国际犯罪行为!我们是国家专案组,我们怎么能知法犯法?”
“是啊,林局!”另一位来自公安部网安总队的技术专家也连忙劝道,“澳洲的网路安全法非常严格。而且这家‘环澳矿业勘探公司’是他们国内的上市公司,它的服务器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我们一旦动手,被发现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到时候不仅拿不到证据,还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纠纷!”
“我们没有任何来自官方的授权,也没有任何国际刑警组织的协作函。我们这样做就是赤裸裸的‘黑客’行为!这在程序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些一辈子都循规蹈矩、将“程序正义”奉为圭臬的体制内精英看来,林默的这个决定简直就是疯狂和不可理喻。
然而,林默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去和他们争辩什么是“程序”,什么是“正义”。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将手指放在键盘上的女孩。
李晓曦。
李晓曦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眼中只有面前那块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屏幕。
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因为要进行一次高难度的非法网路攻击而产生的紧张或恐惧。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猎手在锁定猎物后,那种纯粹、冰冷的兴奋。
“林组长,”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您确定吗?”
“我确定。”林默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
“好。”李晓曦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那一刻,整个作战中心仿佛都能听到一阵清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一般。
李晓曦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两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残影。
一行行充满了逻辑之美又带着冰冷杀意的代码,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在屏幕上疯狂地奔涌而出。
“启动‘深潜’模式”
“构建虚拟身份:悉尼大学地质学博士后,艾米丽·陈”
“伪造访问请求:申请查阅‘历史矿藏数据’用于学术研究”
“绕过第一层防火墙注入‘水滴’式无痕探针”
“开始扫描目标服务器目标锁定:五年前的数据备份硬盘阵列”
作战中心里,那几位还在喋喋不休地试图从“程序”上劝阻林默的老专家们,看着眼前这如同科幻电影般的一幕,一个个都渐渐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
看着她屏幕上那些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代码和图形。
他们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所谓“规则”和“经验”产生了一丝动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李晓曦的面前已经堆了三个喝空了的红牛罐子。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她的那双手却依旧稳定得像两台最精密的仪器。
突然!
“找到了!”李晓曦的声音在寂静的作战中心里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晓曦的电脑屏幕上,一个被标记为“已删除”并且被多重数据覆盖的加密文件包,被她的程序从服务器硬盘的最底层给硬生生“打捞”了出来。”
“干得漂亮!”林默的拳头在身侧紧紧地握了一下。
“还没完。”李晓曦的表情却依旧凝重,“这个文件包被加了三道军工级别的动态密码锁,而且它设置了‘阅后即焚’的自毁程序。我们只有一次破解的机会。一旦失败,里面的所有数据都会被瞬间格式化。”
“我需要时间来分析它的加密算法。”李晓曦看着林默,一字一句地说道,“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
“好。”林默点了点头,“我们等。”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整个作战中心,所有人都陪着李晓曦一起熬著。
林默、季云天、周凯、李航他们就那么静静地守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那个由0和1构成的无声战场上,进行着最惊心动魄的冲锋。
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作战中心时。
李晓曦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那个被锁了五年的加密文件包缓缓地解开了。
一份完整的pdf格式地质勘探报告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但是,当林默将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进行对比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份报告在前面九百多页的内容上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在最关键的、关于“矿石平均品位”和“预估可开采储量”!
而更让所有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
有一个手写的批注。
批注的字迹龙飞凤舞,充满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霸气。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估值太低,不符合我们的预期。打回去,让他们重做。”
而在这句批注的下面,签著一个让在场所有中国官员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高明远。
时任华天集团董事长。
铁证!
这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能将这起完美的骗局彻底撕开的铁证!
“高明远”林默看着那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们得去亲自拜访一下,这位已经‘光荣退休’的老干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