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金融监管总局?”
这七个字从林默口中说出,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叹和随之而来的窃窃私语。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那是什么地方?比公安局还管用吗?”
“我好像在新闻里听过,是个新成立的单位,管得特别宽,权力大得很!”
“小伙子,你没骗我们吧?那种地方,是咱们这些老百姓想进就能进的?”带头的大爷满脸不信。
林默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信,还是不信?”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果信,就按我说的做。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勉强。你们可以继续去派出所碰壁,或者在家里等著那帮骗子大发慈悲。”
他的话,直接而残酷,瞬间打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沉默。
长久的沉默过后,那个在咖啡馆里和母亲争吵的女孩,第一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信你!”她走到林默面前,拿起笔,在表格上第一个写下了自己母亲的名字和信息,“我叫方瑜,京州大学大三学生。这是我妈的信息,她被骗了五十万。”
她的行动,像是一个开关。
人群开始涌动,一个接一个的受害者,排著队,默默地在表格上登记自己的信息。
两个小时后,十几张表格,被密密麻麻的血泪故事填满。
李航被林默一个电话叫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一张张写满了绝望的表格时,这个戴着眼镜、性格内向的技术宅,眼圈也红了。
“林林哥,统计出来了。”李航拿着计算器,手指颤抖,“光是我们今天现场登记的这两百三十七个人,涉案总金额,就已经达到了九千八百六十万!”
将近一个亿!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林默拿着这份沉甸甸的统计表,心中再无半分犹豫。ez晓税蛧 首发
当晚,调查二局三处的办公室,再次彻夜通明。
林默没有回家,周凯和李航也主动留了下来。
“林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明天真的要带他们去总局门口?”周凯一脸兴奋又有些担忧地问。
“去,当然要去。”林默的回答斩钉截铁,“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今天晚上,我们必须把‘金宝宝’的底裤,给我扒得干干净净!”
他打开电脑,接入了三处的独立服务器。
“李航,还记得我让你申请的那个‘绿色通道’许可权吗?”
“记得。”李航点头,“赵局长特批的,在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绕过常规申请流程,直接穿透式访问部分金融机构的后台资料库。”
“现在,就是紧急情况。”林默的眼神,冷得像冰。
“以我的名义,向央行数据中心、银联清算中心,以及国内最大的几家第三方支付平台,发出‘一级数据调阅请求’。”
“调阅目标:‘金宝宝’平台及其所有关联公司、高管、以及高管直系亲属名下,过去一年内所有的银行账户流水、支付记录、交易对手信息。”
“我要所有最原始、最底层的数据,一秒钟都不能少!”
李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一份份盖著林默电子签名和赵局长特批授权码的请求函,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了那些平日里壁垒森严的金融数据中枢。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研究后再议”来搪塞。
“国家金融监管总局一级调阅请求”这十二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到一个小时,海量的数据,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了三处的服务器。
数据量之庞大,让服务器的硬盘指示灯,疯狂地闪烁著红光。
“天呐这这至少有上百个g的原始数据!”李航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震惊地说道。
“开始吧。”林默没有废话,他坐到主控台前,打开了他那个还处于雏形的“风眼”模型系统。
“周凯,你负责做人工比对。把我们白天拿到的受害者名单,和平台的用户数据进行匹配,核实每一笔投资的真实性。”
“李航,你负责数据清洗和可视化。把所有资金流,都给我用节点图画出来。我要看到每一分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来负责找出那个最终的‘钱袋子’。”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服务器的嗡鸣声。
咖啡和红牛的罐子,在桌上越堆越高。
林默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如同星河般复杂的数据流。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前世作为金融巨鳄的经验,让他对资金的流动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他能轻易地从上百万条看似正常的交易记录中,嗅出那丝不正常的、属于“洗钱”的味道。
他发现,“金宝宝”的操盘手,极其狡猾。
他们没有像钱宏伟那样,把钱汇集到一个账户,而是设立了上百个皮包公司,构建了一个无比复杂的资金流转矩阵。
投资人的钱,进入平台后,会被瞬间拆分成无数笔小额资金,像一群受惊的鱼,四散奔逃,流入不同的皮包公司。
然后,这些皮包公司之间,又会进行大量虚假的、毫无商业逻辑的转账交易,互相腾挪,将资金流的痕迹彻底搅浑。
任何一个常规的审计人员,看到这样复杂的账目,都会头皮发麻,无从下手。
但他们遇到的,是林默。
“李航,把所有交易时间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金额在五万到十万之间,并且交易附言为‘物料款’、‘咨询费’的记录,全部筛选出来,标红!”
“周凯,查一下这些皮包公司的法人代表,看看他们的身份证籍贯,有没有地域上的聚集性!”
林默的指令,一个接一个地发出。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地指挥官,在浩瀚的数据战场上,精准地调兵遣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抹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这间鏖战了一夜的办公室时,李航发出了一声近乎虚脱的惊呼。
“找到了林哥,我找到了!”
林默和周凯立刻围了过去。
在李航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一张庞大而恐怖的资金流向图,最终成型。
那是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图形。
漏斗的顶端,是成千上万个代表着普通投资者的、密密麻麻的光点。
他们的资金,汇入“金宝宝”这个巨大的入口后,经过中间上百个皮包公司的层层搅浑和过滤,最终,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齐刷刷地流向了漏斗最底部的五个账户。
这五个账户的开户行,不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
它们的开户行地址,清一色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位于东南亚的、以博彩和离岸金融闻名的小国。
而这五个账户的所有人,虽然名字不同,但通过对他们护照信息的反向查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张张诚”李航念出了那个名字,“金宝宝”的创始人,那个号称“华尔街归国精英”的男人!
“他把所有钱,都转到了自己控制的境外赌博网站的账户里!”周凯震惊地喊道,“他这是准备跑路了!”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张清晰的资金流向图,看着那个最终的指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季云天的手机。
现在是早上六点,他知道,这个电话会搅了对方的好梦。
但,他等不了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谁啊?这么早”季云天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
“我,林默。”
“有事?”季云天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金宝宝的案子,我需要你的帮助。”林默开门见山,“操盘手是张诚,他把至少三十亿的资金,已经转移到了东南亚的暹罗国。我需要你动用你的关系,联系国际刑警,对他发布红色通缉令,并且,帮我申请一条最快的渠道,去暹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季云天被林默这番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给彻底震懵了。
“林默,你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