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有君臣,只有长辈和晚辈。
其实说起来,赵泽也只是在辈分上比子婴高,两人的关系,也算是朋友的那种,看着子婴吃丹药都要吃死了,赵泽的伤心可想而知。
当年刚穿越过来那会,他便劝谏过始皇帝,说那丹药有问题,始皇帝不信,最后吃丹药吃死了。
现在始皇帝的孙子,也要吃丹药吃死了。
瞧着子婴认错,赵泽心中的气也消散了许多,毕竟人都要死了,生气也生气不起来了。
“咳咳咳姑父,你不想当皇帝,那你摄政吧,恒儿还小,一切一切都要依靠你。”
“来来人,拟拟诏,齐王齐王摄政,行皇帝威权。”
“姑父,只是只是我对不住你了,你早和我说过,你只想在齐国颐养天年了,没想到,还要您帮我治理大秦。”
长生丹的药效强行促使子婴恢复理智,但子婴的身体实在太差,也维持不了多久。
“你崩后,嬴恒本王会接到齐王府抚养,本王会护他到亲政。”
赵泽见子婴的意识又要不清醒了,连忙说道。
“嗯嗯”子婴点了几下头,有齐王在,他儿子嬴恒这个皇位,必定坐得十分安稳。
“姑父,国事都已经商议好了,你还有什么家常的话,想和我说的吗?”
说起家常,赵泽想起了他那条上钩了的大青鱼,突然阴沉着脸:
“记住,你欠本王一条一百斤的大青鱼!”
子婴又是缓缓点头,笑了笑,这次他没有说话。
随后,子婴再次失去理智,陷入浑噩。
三日后,子婴驾崩。
嬴恒灵前即位,为四世皇帝。
大秦迎来了一个四岁的小皇帝。
子婴驾崩消息传至四海,大秦国丧。
与此同时,在嬴恒正式登基继位之前,赵泽着手处理咸阳宫中长生丹事宜。
他发现,不仅是宫中有始皇帝长生丹的留存,在宫外,子婴还经常派遣宦人,以去宫外买东西的名义,偷偷带回来宫外那些术士们造出来的长生丹。
术士,又是术士!这群神棍!
赵泽的脸上,杀意涌现。
始皇帝当年焚书坑儒,坑杀的,其实大部分就是术士。
“传本王令,天下术士,聚之咸阳,皆坑杀!”
赵泽下达了一条比始皇帝还要残暴的法令,当年的始皇帝,也只是将咸阳城内的术士坑杀。
但赵泽不在乎,这群人,害死了一个始皇帝,又害死了子婴,大秦两个皇帝因他们而死,不将他们杀怕了,恐怕日后,还会害死大秦的皇帝。
天下也没有人敢因为这条法令,而去质疑齐王的仁慈。
子婴后事亦是赵泽帮忙料理的,扶苏、子婴这父子俩,不对,还有杀死胡亥这个伪帝后,对始皇帝的下葬也是赵泽处理的。
大秦三帝的后事,都是赵泽料理的。
《关于大秦皇帝的后事,都是我料理的那些事》
“你们赢家,怕是下下辈子,都还不完本王的恩情呐。”
赵泽牵着现任大秦皇帝嬴恒肉嘟嘟的手,往台阶上走去。
现在他要带着这个小皇帝进行告庙,告诉祖宗的神灵,他嬴恒要当皇帝了。
小皇帝只有四岁,但很是可爱,肉嘟嘟的,眼神纯洁无邪,看着什么都是很好奇的样子,头戴通天冠,紧紧系于下颌,身着玄色上衣、缁色的围裳,衣服上有些细腻的十二章纹,条纹显示著日、月、星辰、山、龙。
腰间束带上系挂著传国玉玺和氏璧、佩带长剑。
“相父,我走不动啦!”走到台阶的一半,小皇帝嬴恒奶声奶气说道。
按道理来说,赵泽是嬴恒的姑爷爷,如今他又履丞相位,应该叫“相爷”,但“相爷”二字过于粗鄙,赵泽便让嬴恒叫相父,和他爹、祖父,各论各的。
赵泽牵着嬴恒的手拿,微微一笑:
“为什么呀?”嬴恒歪著头。
“因为皇帝是至高无上的。”
“哦,那相父,朕走不动啦!”嬴恒嘻嘻一笑,扯著赵泽的裤子。
赵泽无奈,知道嬴恒说得没错,告庙的台阶本来就长,小皇帝腰间还挂著较重的传国玉玺和长剑。
“来,相父背你。”
赵泽用力一提,让嬴恒飞到半空,然后嬴恒就坐到了赵泽的肩膀上。
这可吓坏了群臣,心脏砰砰直跳,害怕皇帝出了事。
赵泽和嬴恒这般,明显不合礼制,但没有人说话这不应该的。
昔日大周有周公辅成王,流传千古,今日我大秦也有齐王辅四世,那我大秦,定也会有八百年国祚吧!
这可是政zhi正确呀!
“嘿嘿。”
嬴恒坐在赵泽的肩膀上,视线广阔了许多,他小孩子的心性让他开心大笑。
赵泽也由他,趁着他还只有四岁,便多玩玩吧,等以后,他便要严格以帝王之礼要求他。
告庙后,举行大朝会,皇帝正式登基。
赵泽全权处理皇帝事宜,并将皇帝带到宫外的齐王府抚养。
“以后每个月,你可与恒儿见一次。”
赵泽无情地剥夺了王皇后这个生母的抚养权现在是王太后。
王太后虽有些感伤,但她也明白,在那深宫中,她护不住嬴恒,跟在齐王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前途的。
“谢齐王。”
随后王太后见到自己的儿子,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王太后对嬴恒说道:
“恒儿,你可得好好听你相父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相父不会害你。”
嬴恒手里拿着赵泽给他的风筝,有些不理解母亲的这句话。
赵泽日复一日地教导嬴恒,并对他的要求很高。
嬴恒虽然名为恒,是汉文帝的名字,但他不是汉文帝,秦嬴的子孙,只是借用了西汉天命皇帝们的名字,但他们终究不是西汉那些天命皇帝,那些皇帝,是天生的政治生物,成年后自动进化成魅魔。
所以赵泽并没有把嬴恒当汉文帝看待,也没有有意将他往汉文帝的方向培养,嬴恒便是嬴恒。
嬴恒慢慢长大了。
秦四世摄政十年,赵泽垂垂老矣。
他已经五十八岁了,年轻的时候率兵打仗,虽然坐镇后方,但总有些伤势,现在又理政十年,积劳成疾下,和七十八也差不多了。
这个时代,本来五十岁便已是高寿,能够活到五十八,赵泽也很满意了。
“恒儿,当年本王那条没钓上来的大青鱼啊,据本王的下人们回忆,可足足有一百八十斤呐!”
“都怪你爹,不然本王钓上来的这条鱼,必定要载入史册,被大书特书的!”
嬴恒已经十三岁了,是当年始皇帝称王的年纪,他不傻了:
“相父,你去年才说一百四十斤,怎么过了一年,又涨了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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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至今无人知道,大秦国师当年差点钓上来的那条青鱼,到底有多少斤,根据有限的史料推测,大秦国师自从子婴皇帝驾崩后,在他摄政的十三年里,一共提及此青鱼,见于史料二十三次,初次为一百秦斤,二次为一百一十秦斤十次为一百八十斤,似乎随着摄政的时间增长,这条青鱼的体重也在增长,试问,此青鱼当时到底多少秦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