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任我行提着昏迷不醒如死狗一般的周鹤年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此山的灵气仅比外界浓郁几分,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不过胜在人迹罕至,足够隐蔽。任我行寻了一处背阴的山壁,抬手便是一掌拍出,罡风呼啸间,坚如精铁的岩壁应声碎裂,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府。他随手将周鹤年扔在冰冷的地面,指尖翻飞间,数道血红的血纹没入洞府四周的岩壁,结成了三重禁制,既能隔绝内外气息,又能防止周鹤年逃脱。做完这一切,任我行才盘膝坐下,闭目疗伤。
此前在青云宗内,他虽以雷霆手段屠尽满门,可硬撼数位元婴的合击,也让他脏腑震荡,经脉受损。此刻他运转《血海魔决》,周身黑红色灵气翻涌,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株灵草与几瓶疗伤丹药,灵草直接捏碎吞服,丹药也接连送入口中。药力与洞府内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缓缓滋养着受损的根基。
七日光阴弹指而过。
洞府之中,任我行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身伤势已然痊愈如初。不仅如此,经过七日的调息与丹药灵草的辅助,他体内的黑红色灵气愈发凝练。
任我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旋即盘膝而坐,继续运转《杀戮魔诀》。刹那间,他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凶戾至极的气息,那是先前屠灭青云宗时,被他以秘法储存在丹田深处的苍玄等数十位修士的灵气血气。随着功法运转,那些精纯的灵气血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经脉中飞速流转,不断冲刷着他的修为壁垒。
时间一天天流逝,洞府内的黑红色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凝聚成了实质的雾气。
一月之后,任我行体内陡然传出一声闷响,他的气息骤然暴涨,元婴中期的修为直接冲到了中期顶峰。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黑红色灵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旋即,他的目光缓缓投向洞府角落。
那里,周鹤年早已苏醒,正蜷缩在地上,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任我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这些日子,他听着洞府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灵气翻涌声,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凶戾气息,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任我行看来,更是浑身一颤,牙齿咯咯作响,嘴巴哆哆嗦嗦地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任我行缓步走到周鹤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如同万丈深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周鹤年从骨子里感到寒意。
“你……你想干什么?”周鹤年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任我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是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他猛地探出手,五指如爪,径直刺向周鹤年的腹部。
“噗嗤!”
指尖轻易地洞穿了周鹤年的丹田,周鹤年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随即便是丹田内传来一阵碎裂之声。他低头看去,只见任我行的手掌正捏着一颗黯淡无光的金丹,金丹之上布满了裂痕,随着任我行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金丹彻底碎裂成了粉末。
“啊——!”
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周鹤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糊了一脸,片刻后便痛得晕厥了过去。
任我行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鹤年,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极为邪恶的念头。他屈指一弹,一道黑红色灵气没入周鹤年体内,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
禁制一解,周鹤年悠悠转醒,只是丹田破碎,他早已成了一个废人,连动弹都极为艰难。任我行却不容他喘息,抬手一道黑红色灵气涌出,将周鹤年的身躯强行摆成了一个大字,四肢被灵气固定在地上,最脆弱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任我行面前。
周鹤年顿时明白了任我行的意图,眼中露出了极致的恐惧,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任我行面无表情,右腿缓缓蓄力,随后猛地一脚踢出,势如雷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洞府内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周鹤年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要将灵魂都喊出窍来。他的身体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成了一道弯月,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脸色惨白得如同纸张,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浑身依旧止不住地哆嗦。
他抬起头,看向任我行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恐、怨毒与绝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任我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灭我青云宗满门,杀了那么多人,为何偏偏留下我?!你要杀便杀,为何要如此折磨我?!我到底与你有何恩怨,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任我行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嘶吼一般。他伸出手,隔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躺在地上的周鹤年不受控制地被吸到了他的面前。
周鹤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冰冷的脸,眼中满是惊恐、痛苦与怨恨。他想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任我行缓缓将手掌按在了周鹤年的头顶,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搜魂!”
话音落下,一股霸道至极的黑红色灵气猛地涌入周鹤年的脑海。周鹤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