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已经把自己钉死在了疗养院b区,连续三个晚上,他像个雷达兵似的,寸步不离地守在窗前,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捕捉城市里那些摩尔斯电码灯光秀的蛛丝马迹。
他不是在欣赏夜景,他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那感觉,就像母亲的神经系统还连着无线网络,正在接收某种神秘的远程同步脉冲。
“这不科学!”孟白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爱因斯坦了。
为了搞清楚状况,他偷偷摸摸地调取了医院的电力监控日志,结果发现,那个小夜灯压根就没插电!
它竟然是靠内置电池在运行!
“内置电池?这么环保?我怎么不知道?”
孟白的侦探之魂熊熊燃烧。
他不动声色地在灯壳夹层里,塞进了一个微型拾音器,开始秘密录制小夜灯内部电流波动的音频特征。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外星人发来的摩斯密码,又像是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噪音,总之,玄乎得很。
孟白把这些音频数据导入电脑,试图进行频谱分析。
“我就不信,挖不出点东西来!”
与此同时,市妇联大楼里,苏婉清正在为《被湮没身份恢复条例》的实施细则焦头烂额。
她提出的“心理重建专项资金”条款,被财政部门无情驳回,理由是“缺乏可量化评估标准”。
“量化评估?人命关天的事,你跟我谈量化?”
苏婉清气得差点拍桌子。
这帮官僚主义的家伙,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根本不懂老百姓的疾苦!
但她知道,光靠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灵机一动,决定给他们来点“狠”的。
听证会当天,苏婉清带着五位e5事件幸存者家属,杀气腾腾地来到了现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自制的灯光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仪式的道具。
财政部门的领导们,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苏婉清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接下来,请各位家属启动你们的装置,并播放一段录音。”
五位家属深吸一口气,同时按下了开关。
瞬间,会场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节奏诡异,正是摩斯密码的三短一长。
与此同时,五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哽咽和颤抖:“妈,我是你丢下的那个孩子。”
“我是你丢下的那个孩子……”
那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会场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
许多委员当场落泪,就连几个铁石心肠的财政大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还有人小声抽泣,场面一度失控。
文件,当日获批。
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这帮家伙,就得来点‘走心’的!”
而在国家档案局,程砚秋正在主持“寻光计划”试点协调会。
会议气氛严肃而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公安代表率先发难,质疑道:“程顾问,这个‘寻光计划’,听起来有点不靠谱啊。我们怎么区分正常的电路故障,和潜在受害者的信号?难道要我们把全城的电工都抓起来审问吗?”
程砚秋早就料到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两段对比视频。
左侧,是一段普通断电后的黑暗,死寂一片,毫无生机。
右侧,是某老旧小区的一盏应急灯,在凌晨2点17分准时亮起三下,持续整整七年。
七年啊!这是什么概念?这简直就是一部用灯光写成的史诗!
“我们不是在找灯,”程砚秋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是在找不肯熄灭的记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程砚秋的话深深震撼了。
是啊,他们不是在找灯,他们是在寻找那些被遗忘的、被掩埋的、不甘沉沦的灵魂!
会议最终决定,将这种特殊的灯光模式,纳入“城市异常行为预警系统”的常规监测项。
“寻光计划”,正式启动!
魔都,“纸间行”独立书店。
林晚舟正坐在电脑前,废寝忘食地工作着。
他要为《光的记忆》短片参加国际人权电影节做最后的准备。
“老陆,这次咱们要让全世界都听到他们的声音!”林晚舟对着电脑屏幕,兴奋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还在国内发起了一项名为“百城千灯”的联动倡议。
他要选定一百座城市,在特定的夜晚,统一启动摩斯密码灯光秀。
“我们要用光,照亮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名字,让他们重见天日!”
林晚舟特意选择青槐巷旧址广场,作为这次活动的主会场,并邀请e5事件的幸存者家属,亲手操控灯光控制器。
活动当天,青槐巷旧址广场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群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台,接过林晚舟递来的灯光控制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启动按钮。
全场大屏瞬间点亮,无数盏灯光同时闪烁,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摩斯密码图案。
“周念慈……周念慈……周念慈……”
灯光闪烁着,仿佛在呼唤着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老人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念慈,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在场的观众,无不动容。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感动之中时,林晚舟却收到了一份让他不安的报告。
多份市民投稿视频显示,家里的老式吊灯、楼道感应灯,甚至是儿童玩具灯,都莫名其妙地闪烁着相同的节奏。
他逐一比对了时间戳和地理位置,发现所有事件,都发生在原福利院辐射五公里范围内!
“这太诡异了!”
林晚舟立刻联系陆志明,协助检测电磁背景值。
他们来到青槐巷旧址地下,测得一种极弱但稳定的低频脉冲信号,频率与殡仪馆顶楼电钟完全一致!
“难道是……记忆残响?”陆志明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
林晚舟的脸色变得苍白。
“难道当年控制系统的线路,并没有被完全拆除?”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陆志明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部分线路仍然带电运行,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记忆残响’。”
林晚舟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种“记忆残响”,究竟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市档案馆里,郑文澜正对着电脑屏幕,仔细审核一份历史死亡注销申请。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盯着申请人的签名,笔迹歪歪扭扭,与档案中记录的字迹截然不同……郑文澜,市档案馆数字化主管,人称“数据猎犬”,因为她总能从看似平静的数据海洋里,嗅出那么一丝丝不对劲的味道。
这天,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份历史死亡注销申请?这玩意儿现在还有人搞?”
她嘀咕着,鼠标悬停在“申请人”一栏,那签名歪歪扭扭,像极了喝醉的蚯蚓在沙滩上爬行,和档案里记录的字迹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不对劲!
郑文澜的职业雷达瞬间启动。
她顺着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开始挖掘更深层的数据。
这一挖,直接挖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我去,这老哥,夜里不睡觉,搁这儿查遗体存放查询呢?”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访问记录显示,这位“申请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访问市殡仪馆官网的“遗体存放查询”页面,而且访问时间都集中在凌晨。
更诡异的是,ip地址归属地竟然是他本人住址。
“自己查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郑文澜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继续深挖,发现了一个更惊悚的细节:每次这位“申请人”点击“遗体存放查询”后两小时内,疗养院b区地下室的监控画面都会出现短暂的雪花屏。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猛鬼回魂’?”
郑文澜顿时感觉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眼前的数据,实在是让人无法淡定。
“不行,这事儿得好好捋捋。”
郑文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把所有的数据打包,命名为《幽灵访客行为分析》,然后匿名上传至纪检内网知识库。
在备注栏里,她敲下了一行字,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一丝敬畏:“有些死者,比活人更常回家。”
上传完毕,郑文澜关掉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与此同时,疗养院b区。
孟白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像个苦行僧一样。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他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要把老妈床头那个小夜灯里的秘密,挖个底朝天!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他终于从拾音器录下的电流音频中,剥离出了一段极其微弱的人声哼唱。
那歌声断断续续,走调得厉害,但孟白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那是母亲年轻时最爱唱的《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孟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抱着自己,在星空下轻轻哼唱的画面。
等等!
孟白突然想起韩松曾说过:“她总让我们别关灯,说黑了就听不见孩子脚步。”
而此刻,音频中的歌声,恰好停在第二句半,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孟白心头一动,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电脑轻声接上:“一闪又一闪……”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回放时,电流声竟然随之变化节奏,就像是母亲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在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他。
“这…这怎么可能?”
孟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这种玄乎其玄的事情。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夜幕下,市中心一栋老楼顶层,一盏蓝色的灯光忽明忽暗,节奏诡异,就像是在呼吸。
孟白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儿子,过来一下。”
孟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老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