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完毕,请病人配合就医。”
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诡异医生,脸上露出的狰狞笑容,语气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它话音未落,就见旁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名诡异医生,猛地弯下腰,从办公桌下一个角落里。
“哐啷”一声,拽出了一把工具。
一把长度几乎等同于成年人手臂的染血电锯。
电锯金属表面泛着寒光,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鬼气从中冒出。
诡具!!!
见到陈清端坐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两个诡异医生以为这个人类已经吓傻在了原地。
它们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咯咯”怪笑。
“请病人……及时就医!”
眼镜诡异似乎觉得还不够,为了进一步欣赏人类崩溃的恐惧表情,它狞笑着,刻意拔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在它们漫长的职业生涯里,恐惧,能让接下来的“治疔”过程,变得更加美妙。
“这也是游戏规则吗?”
让两个诡异医生感到意外的是,面对它们,眼前这个人类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它们渴望看到的恐惧。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然而,陈清这种平静,非但没有熄灭诡异医生们心中暴虐的火焰,反倒是恼羞成怒。
“寻医问诊,治病救人。”眼镜诡异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几件染血的医疗器械叮当作响,嘶吼道,“就是我们医院的规矩。”
说着,它不再等待,那只缠绕着灰黑色雾气的手掌,迅速探出,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径直抓向陈清的的手臂。
人类的挣扎,本就在它们的意料之中,不过是“开胃小菜”。
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
在这个房间里,他不可能能够“完整”地走出去。
可是——
一次,落空。
两次,擦过衣袖。
三次,连衣角都没碰到。
它连续数次的抓取,竟然全部落空。
陈清只是随意地摆弄了一下手臂,每一次都恰好避开了它的鬼爪。
“手!”
眼镜诡异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暴躁的狂吼。
诊室内的空气都为之震荡,将墙壁上的刑具震得哐啷作响。
“贫道,不喜欢其他人触碰。”
陈清对它的暴怒置若罔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终于,在又一番徒劳无功的尝试后,眼镜诡异停了下来。
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陈清,眼神中除了愤怒,第一次掺杂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诊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显然,两个诡异医生,都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
它们忽然看见,一直端坐不动的陈清,做出了一个让它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轻轻撩起了自己右臂那宽大的道袍衣袖,露出了一截肌肤雪白的小臂。
然后,他将这只手臂,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冰冷的金属办公桌面上。
“……”
这一次,轮到眼镜诡异尤豫了。
它那满是疯狂与残忍的血瞳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旁边那个拿着电锯的诡异医生,更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它的白大褂衣角,似乎在提醒它什么。
或许是陈清平淡的态度,又或者是他近乎挑衅的把手放在办公桌上。
再次点燃了眼镜诡异心中那扭曲的暴戾。
这里是诡异世界,这里是诡民医院,这个人类还能奈何自己不成?
只有倾注了全部恶意的全力一劈。
锯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道残影,势要将那“挑衅”的手臂锯断。
“锵!!!”
然而,预料之中锯刃切割血肉声响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刺耳金铁剧烈碰撞的脆响。
紧接着,诊室内火光四溅。
眼镜诡异只觉得自己双手虎口传来一阵恐怖的剧痛,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顺着锯身席卷而来。
“哐当。”
它根本握持不住,那柄灌注了鬼力的染血电锯,竟然被它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崩飞出去。
电锯不偏不倚,擦着它自己的脖颈飞过,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嵌入了它身后的墙壁之中。
眼镜诡异僵硬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最后,它那充满了暴戾的血色瞳孔,带着一种近乎于“呆滞”的茫然,重新聚焦。
陈清的手臂,依旧稳稳当当地放在那里。
电锯上的锯条已经崩坏磨损,反观陈清的手臂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白印都没有留下。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电锯。
它再抬起头,看向陈清。
陈清也正平静地看着它,眼神清澈,无喜无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咕咚。”
眼镜诡异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眼神里面的疯狂消失不见,瞬间变得清澈,甚至闪过不易察觉的畏惧。
它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
走廊上。
好不容易经历新一轮排队,终于挂上号的 “心理医生” 。
低头看了眼手中那张染血纸条上写的“2号外科诊室”,眼神中满是阴郁。
他正沿着指示牌,小心翼翼地向诊室区走去。
就在他途经隔壁的3号诊室门口时。
“嗡——!!!锵——!!!”
一阵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电锯尖啸,紧接着是一声爆响,猛地从3号诊室紧闭的门内传来。
那声音震得走廊墙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医生浑身一颤,脚步猛地顿住,瞬间头皮发麻。
这声音你确定是在“治病”?
而不是在锯人?
他虽然早已预见到“病人”身份会处境艰难,但直接上电锯……这凶残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喉咙发干,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门内的惨状,心中那点因为陈清之前“插队”而产生的好奇,瞬间被更强烈的寒意取代。
a级玩家,若是在地狱副本触碰到规则也有极大概率陨落。
医生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伸手推向了2号诊室的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
“吱呀。”
旁边,3号诊室的门……竟然开了。
医生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眼角的馀光不受控制地瞥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素白道袍身影。
陈清面色如常地从门内走了出来,步履平稳,气息匀净,道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而让医生惊讶的是,陈清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诡异医生。
只是此刻,它们脸上早已没有了来自诡异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躬敬。
戴眼镜的那个,正弓着腰,伸着一只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指向走廊前方的某个方向,似乎在小声解释着什么。
另外一个则频频点头附和。
然后他就见陈清手中拿着一张淡金色不知名卡片,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待陈清的身影彻底消失,3号诊室门口,那两个前一秒还“躬敬有加”的诡异医生,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如同醉酒般跟跄了一下。
它们靠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看向陈清消失方向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就在3号诊室大门缓缓关闭的刹那,医生通过门缝,看到了诊室内部的景象。
一片狼借!
可是,还不待他完全看清。
“砰。”
门彻底关严,隔绝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