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瘦削男人握著匕首动作利落的砍下了一个怪物的手臂,深绿色黏腻的血液喷洒在脸上,让青年蹙了蹙眉,下手更狠了。
“好了,收集完怪物书就好。”青年身边比他高了点的男人递过去几张纸巾,神情有些无奈:“不想弄得浑身是血可以换个方法,动动脑子。”
青年慢吞吞的擦好脸之后小声嘟囔:“只让我用匕首,又不让我用别的武器。然后还让我动脑子”
逆神微笑:“近战是你的弱点,你不练也得给我练。”
“哦——”青年拉长语调,不过那神情还是有点郁闷的,跟在自己战术师身后慢慢的走着,有种淡淡的死感。
两个人就像是老大爷一样,在三级多人副本里悠哉悠哉的走着。
除了青年时不时就蹲到水边发呆之外,而逆神也不会打扰他,在附近搜集线索。
两个人总算是到了boss的所在地。
陈瑾珩被逆神叫住在门外等著,他要进去试探一下。陈瑾珩就蹲在门口拦下了想要进去的其他玩家。
其他玩家原本还忿忿不平,直到看清陈瑾珩的脸之后就算是再生气也只能憋著。
联赛第一,惹不起。
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但不过总有几个出头鸟,被推出来探口风。
那几个人解决之后,陈瑾珩窝回去继续发呆了。
直到一片阴影落在他身上,陈瑾珩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一米九的男人,看到对方漆黑色的眸子愣了一下。
陈瑾珩感觉有些熟悉,挠了挠头真诚询问:“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
黑桃也疑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失忆了?”
“难道你也?”
那他俩失忆前应该认识。
陈瑾珩眼睛微亮,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星河点点,好似拥有着几分耀眼。两个人一拍即合,一个一米八的个子,一个一米九的人。
一起蹲在墓室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你喜欢在河边发呆吗?”
黑桃不解:“为什么要在河边发呆?”
陈瑾珩没有细究过这个问题,他从被逆神捡回来开始就喜欢在水边发呆。或者是喜欢找有教堂元素的副本里跪着,记那些祷词。
再或是找个有福利院的副本里,寻找两个孩子。
“我不清楚。”陈瑾珩摇摇头,雾气弥漫的金色眼瞳很是茫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些地方发呆。”
就好像,水里面有什么是他想要看清楚的,他想看清水底那个人的脸长什么样。
两个人蹲在门口处,一个人拿着一截树枝戳著泥土里蚂蚁的窝。
“你被人捡到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们害怕我,恐惧我。”
“逆神很好。”陈瑾珩跟刚见到的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他会教我识字,还会教我人类的世界观跟常识。”
黑桃点点头,“那真的很好。”
陈瑾珩扭过头看他:“我也来教你,怎么样?”
黑桃问:“可以吗?你不害怕我吗?”
这下子换陈瑾珩不解了,那张清冷淡漠的面孔浮现几分疑惑:“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啊?”
黑桃耐心跟他解释:“我很厉害,人类都害怕,都说我是怪物。”
“除了逆神,没有人类想靠近我。他们都说离我近点之后就会感觉心脏抽痛、胸口发闷,很痛苦。”陈瑾珩说的很认真,似乎是真的想告诉对方自己也是跟他一样的人。
“你看,我应该跟你一样也是怪物,我们都是跟人类不一样的,我们是同类。”
黑桃没拒绝:“好。”
陈瑾珩反而感觉奇怪,怎么感觉这一幕好像遇到过一样?
之前好像也有人这样跟他分享美好的事物,不过现在是他跟别人分享了。
好奇怪,心脏那边有点痛,不开心。
“你怎么了?”
“不知道。”陈瑾珩摇头,头埋进自己的臂弯,眼睛盯着地上乱爬的蚂蚁,声音闷闷的:“我感觉之前别人也对我这么说过,感觉心脏好闷。”
黑桃不能理解心脏闷是什么感觉,用着贫瘠的常识发问:“你是受伤了吗?伤口在哪?包扎了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陈瑾珩一呆,“我受伤了吗?”
他记得没人伤他啊。
黑桃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真诚发问:“不受伤的话,你怎么会觉得痛?”
(不行了,我码到这快笑死了,哈哈哈哈哈,俩人机,哈哈哈哈哈)
在门的另一侧听墙角的人总算是听不下去了,猛的打开门大喊一句:“你俩不懂能不能别带坏另一个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扭过头看逆神气急败坏的样子,不以为意,拉长语调“哦——”了一声。
逆神差点气的提早进入更年期。
陈瑾珩起身,拍了拍脏了的裤脚,跟黑桃说:“加个好友吧,下回我跟你一块玩。”
黑桃还不知道怎么加好友,还是陈瑾珩求助一旁的逆神。
逆神顺带把俩逆子都教了。
黑桃似懂非懂的点头,加上了陈瑾珩的好友,把逆神删了。
他太吵了,还会骂他,不加。
逆神:?
最后两个顽童恋恋不舍的分开,逆神拽著陈瑾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本来一个逆子就已经很烦了,又来一个问题儿童。
公会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外头还有一个拧巴小孩。
上头还有一个喜欢玩游戏搞事情的老大爷。
打岔了。
陈瑾珩得小跑才能跟得上逆神生气加快的步伐,身高原因,陈瑾珩才刚好一米八,比逆神矮了几厘米。
走累了,陈瑾珩干脆慢吞吞的放慢速度跟在后面,直到逆神折返回来。
手上拿着根绳子绑着他的手,拖着他解密完之后,一路把他当拖把拖回公会。
陈瑾珩:不用走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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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刷到了关注的作者开的新书,终于有文可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