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陈瑾珩,你在那杵著干什么?”一个队员走过来搭在青年的肩上,招呼着他:“逆神说我们该训练了,别发呆了。”
青年思绪回笼,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眸,缓慢摇了摇头。
“嘿,你咋又不去训练,逆神说了,就算你被会长换下来当替补了,你也得去训练不能偷懒。”
被唤作陈瑾珩的青年慢吞吞的站起身,反应慢一拍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是单人赛替补,不需要打配合。”
那名队员:“那你不害怕打不过吗?”
陈瑾珩乖巧回答:“正选队员都打不过,单人赛不就输了吗?我还需要打吗?”
队员脑子卡了一下,挠了挠头,小声嘟囔:“智商真不愧是95的,平时看得反应慢半拍,但思维逻辑还真清晰。”
那名队员不再说些什么,或许他知道自己说不过陈瑾珩,就摆烂似的回去报告了。
陈瑾珩又蹲在那个角落发呆,直到面前落下一片阴影,陈瑾珩抬头就看到了逆神那张笑眯眯的脸。
陈瑾珩又站了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背后,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喊:“逆神。”
走过来穿着斗篷的人没好气的回道:“知道呢?怎么不去训练?”
“不想去,脑子痛。
逆神无奈叹了一口气,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随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该锻炼一下合作能力了。”
陈瑾珩似乎是有些疑惑,金色凤眸微睁,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憨:“逆神,我们还需要打团赛吗?”
逆神一噎,立马摆摆手:“这不是最近联赛又要来了,听说出了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查尔斯那家伙资助的,叫黑桃。”
陈瑾珩好像有些印象,因为对方的武器也是黑色骨鞭,而且岑不明在他面前提过。
陈瑾珩继续装傻:“我知道,可我是替补啊,该担心的不是会长吗?”
“谁说你替补了?不换了,你给我当正选去。”
青年的脸一下子垮了,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哦”
逆神被气笑了,又拍了一下陈瑾珩的脑袋。
青年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为青年添了几分干净与利落,清冷般的面庞却因为本人迟钝的性子反而显得有几分憨憨的。
就像一只被遗弃的阿拉斯加犬,垂著个脑袋看着地面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逆神,为什么现在又要让我打比赛了?”
“时间到了,况且这个跟你想找的人有关系。”
黑桃吗?
陈瑾珩没问出来,乖乖点头,跟在逆神后面挑了个副本就进去了。
逆神刚捡到他的那一天,就问他要不要参加他的公会猎鹿人。
那时候陈瑾珩想着自己什么都不懂,况且面前的这个人看着很熟悉,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进了猎鹿人之后,陈瑾珩被逆神带着去了会长那里。
在不明的行刑人面前,陈瑾珩总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复杂,恨意夹带着惋惜与不解。
复杂的让陈瑾珩不想继续了解,索性就一直低着头待在逆神后面,伸手拉着对方的衣角,不再言语。
“这时候的他没有之前的记忆,行为举止都需要重新学习,没必要那么防备他,不明。”
不明的行刑人并没有刁难陈瑾珩,只是问:“那你打算怎么安置他?现实还需要他回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宜回去。”逆神看起来颇为烦恼,“暂且就让他住在公会里,找个房间收拾一下让他住下。积分什么的我来出。”
积分?
陈瑾珩歪了歪头,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逆神的衣角:“积分我有的,不用你出。”
不明的行刑人嗤笑一声,“他好歹是之前的联赛第一,积分什么的,他怎么可能会缺?”
“哈哈,这样吗?自己留着当老婆本吧,这点积分我出得起。”
陈瑾珩全然忘记了之前他花钱给陆驿站他们买饭的事情了,也不记得自己花钱养他们的事,但陆驿站会记得。
逆神笑眯眯的解释:“之前你没失忆前帮过我,我也帮你,这不好吗?”
陈瑾珩没太过深入了解人类之间的关系,见逆神这么说,按照现在他的价值观,他没办法反驳,只好点头。
逆神却像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嘻嘻的让人把陈瑾珩带下去,并细细的嘱咐好,不要太刁难他。
那个人看到陈瑾珩跟见了鬼一样,心中不禁感慨:逆神真牛掰,居然把前一个联赛第一拐回来了。
陈瑾珩见对方的态度好似恭敬又好像崇拜的模样,不禁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好歹有个暂住的地方了。
之前见到其他人类总是恐惧着他,要么就是抱着别的目的。
只有刚刚见过的那个人,眼里是很真诚的为他好。
所以他收起了身上的尖刺,露出了柔软的内里,模样乖巧的跟着这个人类回去了。
在他走后,逆神跟不明的行刑人在里面聊起来了。
“师兄,我不会否认他待在这里,我希望他能安分点。别见到白六那个出生就应激,到时候烂摊子多的是。”
“哈哈,放心吧,副本我带着他刷,总不可能遇到的。”
岑不明有些无奈,“师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捡到他是想干什么?”
他不是没派人过去过,只不过对方警惕性非常高,一见到面就逼退了所有人。
“他们见到陈瑾珩都起了别的心思。”陆驿站摇摇头,“不明,他只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你想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群人抱着目的来找你回去,你会怎么办?”
岑不明没出声,沉默的看着陆驿站。
他肯定会直接一枪过去,毕竟不知道是敌是友,小心些总没错。
陆驿站最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弟了。
他双手一摊反问:“这还是在副本游戏里,他怎么可能会放任你派过去的人靠近?没杀了已经算是怜悯了。”
陈瑾珩不喜血液,或者说讨厌自己流血或别人流血。
虽是不知道缘由,但岑不明知道陈瑾珩不喜欢闻到血腥味跟碰到黏稠的血块。
虽然在别人看来有些矫情,但对于这个异端来说很仁慈了。
看来岑不明得相信师兄所说的,对待陈瑾珩只能以最真诚的想法,不能抱有别的念头。
智商95的他虽然现在看起来迟钝,可不代表他看不透人心。
“越是纯澈的心越能映射出人心的黑暗,不明,好好理解这句话吧。”
陆驿站走到岑不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些别的,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