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条世界线。
骑着摩托车的男子突然一个急刹,车身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随后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只见那名男子一脸戏谑地朝着不远处那个面无表情、仿若雕塑般的少年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然而,少年似乎并未意识到对方正在跟自己讲话,依旧呆呆地立在原地,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一般。唯一能证明他还有意识存在的,便是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眸以及紧攥在手心里的那张被路过行人递来的纸巾。
但此刻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便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少年紧紧搂住,并顺势将其抱坐在身前的车座之上。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响起,男子驾驶著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那道嚣张跋扈又充满痞气的嗓音在空中回荡。
“再见喽,恕不招待。”
少年那张原本清冷如霜雪般的面庞此刻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桃花一般娇艳欲滴;而男人却还后知后觉地没有察觉到怀中之人已经快要窒息得无法呼吸了!
直到车子行驶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时,男人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将车辆靠边停下,并迅速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少年从车上抱下来。
一下车,少年便像一条离开水许久的鱼儿终于重新回到水中一样,开始拼命地喘息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周围清新甜美的空气。
而那抹令人心醉神迷的红色,则如同潺潺流水一般沿着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缓缓流淌而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似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男人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和无奈涌上心头。
他默默地摘下头上的头盔,然后微微弯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少年那犹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脸颊,难得耐著性子问:“小家伙,你刚才被闷得这么难受,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听到这话,少年只是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待稍稍恢复一些体力之后,他动作利落地抬起双腿跨坐在男人身后的摩托车座位上,接着又用那双纤细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绕住男人结实宽厚的腰部,避免自己被男人一时兴起之后加速被甩下车。
少年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语气低沉地催促道:“赶紧走吧,我着急去见佳仪姐。”
牧四诚:
他有那么可怕吗?
要是远在据点的女巫知道了必须得好好骂他一顿。
上次开车超速把少年狠狠甩飞了,要不是少年眼疾手快的迅速进了游戏,不得摔得脑袋开花。
好在牧四诚这次没掉链子,卡在超速的临界值回到据点。
少年刚下车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吞吞的偏过头,躲开了那颗子弹。
子弹贴著牧四诚的头发擦过,少年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牧四诚轻啧一声,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那边画著小丑浓妆的人。
怎么做完任务回来还能碰见这个疯子?
少年也真是情绪稳定,拍了拍自己染上灰尘的衣角之后走到丹尼尔的身边。
随后在牧四诚看好戏的目光下,趁丹尼尔没反应过来一拳声东击西之后,紧接着就是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牧四诚没忍住吹起了口哨。
不愧是老大交给他带的小屁孩,这力道,真带劲。
少年逆着光,看着废墟里挣扎的人,语气冰冷:“我不会让你杀死我,更不会让你废了我。而你最好祈祷你一直都有价值。”
丹尼尔眸色晦暗,死死瞪着那风光霁月的人儿,心里阴毒的想着。
这次那猴子怎么没把他丢下,让他被那群人杀死。
牧四诚:你俩打斗别赖我。
牧四诚上次故意把少年丢下,回来白六没看见少年,又把牧四诚踹出去找人了。
顺道还给他一鞭子。
然后牧四诚后来就算忘了,也会折返过来把人捞走,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了。
这番争执没持续太久,有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刘佳仪跟木柯并排走了出来。
穿着工装裤马丁靴的人眉梢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牧四诚:你怎么不拦著?
牧四诚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随后指了一下自己那撮头发。
刘佳仪乐了,只觉得丹尼尔活该。
让他没事发疯,就跟那毒唯一样,老想杀死他们,让白六那老男人成为光棍司令。
死犟死犟,还没什么脑子,一味的嗜杀。
这回被制裁了,真是有乐子。
作为被白六更为重视的少年,丹尼尔肯定不服气。
每一次白六不在都想把少年扼杀,但每一次都不成功。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之后少年反击了。
刘佳仪依稀记得那次是少年第一次展露别的情绪。
烦躁。
那个看蝼蚁的眼神扫过那个执拗的教徒,紧接着就是他的报复。
好在他不喜杀人,只是把对方揍得奄奄一息,还窝囊的把人包扎好伤口才离开。
刘佳仪那时候在门缝里看着呢,结果白六那老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
他好像并不担心丹尼尔杀死少年,也不担心少年被丹尼尔惹毛。
木柯瞥了一眼那边狼狈不堪的人,收回视线看向少年,语气淡淡的:“会长说等会我带你下三级副本试试水,受伤了没?”
少年摇头。
木柯点点头,转身:“进游戏,走吧。”
木柯前脚刚进游戏,少年后脚就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