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瑾珩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治疗身上的伤口。
(其实是舍不得花积分买绷带跟药剂,名副其实的抠门。)
翌日。
教堂那扇镶满了黄金的大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后,开始慢慢地敞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被驱赶出来似的。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股刺鼻的恶臭也随之飘散开来。
紧接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液体像决堤的洪水般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并沿着地面迅速流淌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和好奇——这神秘的黑液究竟会流向何处呢?
与此同时,一抹鲜艳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是一名身着红衣、满头银发的少年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他全身布满狰狞可怖的血痕,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此时却紧握著一条造型诡异的逆十字架项链。
阳光透过晨雾洒落在他身上,使得他那身鲜血淋漓的衣物看起来格外刺眼夺目。
由于长时间遭受折磨或受伤过重,这名少年的气息变得十分微弱,但他依然顽强地活着。
他那美丽而苍白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憔悴不安,紧锁的双眉透露出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
再看他纤瘦的后背处,一道道深不见底且呈紫色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源源不断的紫黑色血液从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大片土地。
但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赢得了试炼的胜利。
他夺得了神明的信物。
他是这一代王国的神之子。
早已准备好的医师将那红衣少年抬上担架,赶忙送往了医馆。
还有些洒扫的人也鱼贯而入,仔细的打扫著一片狼藉的教堂。
在上的神像神情悲悯的望着这些人类,那悲悯的笑容却像是在庆贺。
他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继承人。
众人退去,躺在床榻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那双耀眼的金眸。
金色向来是象征著尊贵,而其中混杂的玄色晕染的光泽同样亦是。
尊贵、清冷、圣洁。
是他在旧神陨落之后所得。
低贱、灼红、无知。
这是旧神未陨之时。
他信仰著旧神,却是新神钦点的继承人。
他是该让旧神信仰回归,亦或是取代那个人,成为新神。
他就好似阴阳双鱼之中,左一步成功,右一步也成功。
在中间自立为王亦能成功。
他的左右摇摆都抵不过自己一人执己之命,为身后之人搏得繁华之景。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这棋局,该有第三方插手了。
对于陆驿站,他该有所保留,他该藏拙。
对于白六,他无所顾忌,他展现他的价值,让他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白柳身上。
一切的恶意与痛苦伴随他就好。
莲花本就长在污泥浊水之中,都无所谓了。
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邪神继承人。
至于邪神信徒?
杀。
鲜血会铸就他登上神坛的长阶 ,那些被欲望侵蚀的血肉会没入黑暗,无法给予光明的到来。
银发少年还是穿着那身祭祀服饰,他抓着教皇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都说我是祭品,可祭品成了继承人,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鲜血流遍了王国教堂的各个角落,少年的笑容肆意张扬,明媚的笑颜伴随着的是恶魔般的行径。
他又问:“你们总说祭品地位与我不同,可我也是祭品啊。你说,那晚你们把我当做祭品献给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呢?”
教皇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那熟悉的祭祀服饰瞳孔微缩。
旧神的祭品穿的便是这个祭祀服饰。
面前的这个少年是旧神的祭品。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将你抬为继承人?”
低贱的祭品。
献祭给旧神中唯一一个人类,其余不过是牛羊牲畜。
对于那个必死的祭品来说,在外人眼里,早已将他视作牲畜,将他的命踩在脚底。
来年的风调雨顺,是踩着他的命、他的血肉得来的。
少年的手指修长,指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月牙白的颜色里渗著红色液体:“你们心安理得的接受我所带来的利益,却又对我的性命踩在脚底,弃之不顾。”
他的眼里没有疯狂,没有歇斯底里。
他在疑惑啊。
疑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鲜血的气味引得他颤栗。
恐惧的情绪多么强烈啊。
死不瞑目?
啧,感觉不错。
拧断了教皇的脖子,陈瑾珩还闲适的借着教皇的衣袍擦了擦手。
虽说鲜血的味道他并不抵触,但他厌恶这种黏糊的感觉。
教堂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原本光洁如新、由青砖铺成的地面此刻已被鲜血染成一片猩红。在这片鲜红如血的世界之中,少年那满头耀眼夺目的银色长发格外引人注目。
少年面无表情地松开紧握在手中的那颗已经断开的头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将视线慢慢移向位于教堂正中央位置处的神像身上。
话音刚落,只见少年突然伸出右手,并迅速用食指和中指捏住自己左侧胸口部位,紧接着用力一扯——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着的人类心脏就这样被硬生生地从少年的胸腔当中给拽了出来。
此时,豆大的汗珠开始不断从少年额头滑落,他那张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变得异常苍白。
然而尽管如此,少年还是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握在自己手心里正在逐渐失去生机与活力的心脏,并用几近蚊蝇般细微的声音轻轻说道:&34;那么接下来,就让这无尽的痛苦像瘟疫一样蔓延至整座王城吧&34;
随着话音落下,一颗颗鲜红欲滴的血珠从少年手中的心脏上滴落下来,溅落在他那张原本精致而又白皙的脸颊之上。
但奇怪的是面对这些飞溅而来的血肉碎片,少年竟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它们的存在似的,依旧保持着一脸冷漠且淡然的神情,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丝极不明显但却又十分诡异的笑容。
亲手捏爆自己的心脏,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