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刚在那喋喋不休的说著各种条令内容,张扬并未听进去。
说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他才继续说道。
“下面给你们安排一下交接工作,你们车队除了四个觉醒者,其余人等要下地。东区,给你们分配了五十亩耕地。至于觉醒者,孙健负责车队日常工作安排。张扬、田文浩去南城固防,齐思思去东城。”
“那个高副官,我去不了南城。”张扬举手。
高刚愣了一下:“什么?”
“我还带着个孩子,去南城路途遥远诸多不便。麻烦高副官给我安排在东城可以么,方便我照顾孩子。”
高刚脸色一沉,孙健慌忙上前陪着笑:“是啊高副官,你看毕竟这娃子还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若是专门安排人手,又多出一个劳动力更不方便。”
“不行,鹅城有学校,孩子可以放在学校。”
“我儿子不到两岁,去不了学校。”
张扬屡次挑战他的权威,这让高刚很不爽。
他走到张扬跟前,冷冷的看着他:“鹅城有鹅城的规矩,不是你说了算。”
“所以我在跟你商量。”张扬迎着他的目光。
“那个高副官,孩子确实太小,还闹腾,只有跟在我们身边他才会老实。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一旁说话的,是齐思思。
高刚这才注意到齐思思,单论长相,齐思思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高刚问。
还没等张扬回答,齐思思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我们是两口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尽大惊。
张扬也愣了一下,他刚要开口拒绝,齐思思使劲拉了拉他。
高刚早就看出不对,硕硕还是粘著张扬多一些。
他上下打量著三人,随即又道:“你是这孩子的亲妈?”
齐思思摇摇头:“不是,我们半路上认识的,然后在一起了。”
说著,齐思思把孩子抱了过来。
孙健趁机再次上前:“高副官,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确实更合适,您看这事”
高刚想了想,摆摆手:“好,这次我给你们队长个面子。”
张扬使劲冲著田文浩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也留在东城。
偏偏田文浩这憨货死活不肯,他主动举手问道:“高副官,麻烦问一下‘前行者车队’的几个觉醒者,分到哪儿了?”
两支车队是一起来的,高刚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们都在南城。”
“那我也去南城!”田文浩喜滋滋的道。
高刚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再理会。
他把手里的一堆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了孙健。
“孙队长,鹅城需要秩序,这个司令官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条令律法必须熟读牢记,犯了法会被下放到劳动农场修城墙,谁都帮不了你们。”
孙健微笑着:“好,我们一定服从安排。”
“嗯,别的也没什么事了。物资清单,每个月都有定时定量的供应,约束好你的人,就这些了。”
送走了高刚,很快就有人来车队安排工作事宜。
老赵阿虎他们这些幸存者,一人发了套白衣。
虽然是下地干活,他们也必须穿清一色的白衣。
至于张扬他们几个觉醒者,则宽松的多。
张扬他们发的,是黑色雇佣兵制服。
这制服穿在身上,倒是颇那么像回事。
只是军纪松散,所谓去城墙固防,也不过是敷衍了事。
觉醒者到哪里都是爷,在鹅城待得不爽了,很可能拍拍屁股就走。
所以,鹅城政府对于觉醒者们的待遇,自然是优厚的。
那些普通幸存者就惨了,到哪儿都是牛马。
天灾之前的他们996的社畜,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日没夜的干也赶不上屋价上涨的速度。
好不容易省吃俭用付了首付,咔嚓来了个屋价暴跌。
天灾过后的他们,吃不好穿不好也睡不好,有条件的还能挤在个大巴车里,那滋味更别提了。
来到了鹅城,确实是没有灾厄,也没有丧尸了。
牛马的一天,又又又开始了。
文明的重建,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有充足的物质基础。
鹅城,当然不会有。
于是老赵阿虎他们,小王吴妈几个,扛起了锄头唱山歌。
嗷嗷叫着下地干活,锄禾日当午的滋味,并不好受。
车队十七个人,除去四个觉醒者,还有小硕硕。
只有十二个幸存者,被分了五十亩耕地。
没有机械化,只能抡锄头挥镐头
累死累活干一天,披星戴月的回来,累的跟个灰孙子似的。
这些人,回到了原始农耕生活。
车队里的几个小姑娘,夏雪小玲她们干了一天,就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知足吧,至少我们还有地种有粮食吃,比在外面挨饿受冻,被灾厄丧尸追赶好多了。”老赵只好安慰著大伙儿。
“我宁可在外面被丧尸追,也不愿意种地了,呜呜呜。”
“谁知道,种地原来这么累啊。”
张扬和齐思思则轻松的多,他们在东城城墙上转了一圈,外面安静的出奇。
其他几个觉醒者们,也是松松散散的。
即便是张扬抱着儿子领着狗,也没有旁人说什么。
齐思思默默的跟在身边,屡次跟他搭话。
张扬总是一副爱搭不理,但齐思思依旧觉得甜蜜。
张扬对她,是真的没有丝毫的想法。
但是这个齐思思,却偏偏迎男而上,这让张扬很是苦闷。
一方面,孩子身边确实需要人照顾。
一方面,张扬又不想和她过于亲密。
张扬觉得自己更像个渣男,他很纠结。
巡逻了一圈,张扬就抱着孩子摸鱼去了。
找了个角落躺下晒太阳,小硕硕慵懒的趴在他怀里。
小黑也不是个勤快的狗子,趴在张扬身边摇著尾巴。
齐思思走了过来,一身黑色制服的她,身材凸显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扬哥,这里的生活真好。”
说著,齐思思顺势躺了下来。
她离著张扬很近,张扬只好尴尬的往一边挪了挪身体。
“我可能得走。”张扬突然说。
齐思思脸色变了,她一惊而起:“扬哥,你去哪儿?”
“我要找到我的妻子,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