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了原点。
“孙健,怎么回事!”
大巴车里的田文浩,传来了愤怒的质问。
孙健也是无奈,他第一天做队长,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鬼打墙,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孙健的声音苦涩。
“有办法么。”张扬问。
“你们谁懂易经?”孙健突然问。
越野车里的张扬摇摇头,孙健拿起台车问了一遍。
大巴车里的人,也都无人应声。
易经这东西,研究者还真是寥寥无几。
突然,后座的齐思思举起手:“我、我好像懂得一些。”
张扬和孙健愕然回头,惊奇的看着她。
“我爷爷是村里的老学究,他、他小时候教过我一些,不过我懂得不多。”
她声音很小心,和在那些舔狗们的面前不同。
在大巴车里,齐思思是盛气凌人高傲的存在。
越是这样,那些舔狗对她越是趋之若鹜。
只有在张扬面前,齐思思才会这样。
孙健大为惊喜:“你看这大古镇的布局,像不像是易经八卦图。”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形成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阵势。
齐思思一呆,这才发现几成废墟的大古镇。
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会注意到这街道是按照五行八卦的布局设置的。
“我知道了,生门在艮位。”
齐思思惊喜的,指向了西南方向。
张扬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天上昏暗的太阳。
他虽然不懂易经八卦,但至少也知道艮位是在东北方向。
而齐思思指的,好像是西南方。
孙健看出他的疑虑:“虚妄之地,日出日落都有可能是颠倒的。”
张扬一怔:“颠倒?”
孙健点点头:“没错,直到稚鸡司晨为什么没追咱们么,就是知道咱们压根就逃不出去。”
“嘻嘻,你们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好聪明。”
一个红袍女子从远处缓缓飘来,足蹬鹿皮小靴。
雪白的肌肤,眸子极黑。
大巴车里,还有许多和阿瑶熟识的幸存者。
看到如今阿瑶变成了这幅样子,这些人心中五味杂陈。
“阿瑶是我,我是李唐。”
一个少年不管不顾,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大巴车。
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这个叫李唐的少年,平日里对阿瑶嘘寒问暖。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阿瑶。
阿瑶看到他,微微皱眉。
“阿瑶,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阿瑶。”
少年痛哭流涕,一步步往前走着。
“疯子,快回来!”
大巴车上的田文浩,都看不下去了。
少年不管不顾,上次稚鸡司晨出现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少年不管不顾,依旧朝着阿瑶身边走去。
“找死!”
阿瑶一伸手,一个瞬移过去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少年放弃了挣扎,痴情的看着阿瑶,脸上还带着微笑。
他的眼神让阿瑶难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的感觉。
仿佛有个声音在呐喊,然而被灾厄控制下的身体,却不由自主。
阿瑶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面目狰狞。
那个叫李唐的少年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微笑。
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阿瑶很痛苦,似乎在和内心做着挣扎。
但是,最终她还是一口咬了下去。
颈部动脉的鲜血涌出,自始至终那个少年都没有丝毫的挣扎。
阿瑶漆黑的眸子,有火焰在燃烧。
鸡鸣声再次响起,众人脸色大变。
“艮位,在那边!”
顺着齐思思手指的方向,张扬看到残垣断壁的废墟中,隐约有一条小路。
那甚至都不叫马路,更像是一条胡同。
那两只稚鸡出现在车队的前面,挡住了众人。
“下车!”
张扬怕儿子收到伤害,从越野车走了下来。
雁翎刀出鞘,泛著冷冷的寒光。
田文浩手里拿着那根盘龙棒,也从大巴车上跳下。
两只灾厄稚鸡都是二阶的实力,比那老妪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张扬,你行不行?”
田文浩有些担心,毕竟张扬还不是觉醒者。
“那你先上。”
张扬后退了一步。
田文浩一怔,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这家伙这么不要脸。
但好歹自己是火系觉醒者,田文浩手里的盘龙棒舞成一个圆圈。
火红色的火焰,自圆圈喷涌而出。
果然,有了盘龙棒的加持,田文浩实力大增。
然而,黑色稚鸡只是轻轻一挥手。
喷出的火焰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给挡住了一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田文浩大惊,继续催动体内灵力。
灰色稚鸡看着张扬手里的雁翎刀,轻蔑的招了招手。
这俩灾厄是二阶的势力,张扬不敢大意。
没有人看到他们是如何交手的,人们只看到张扬和田文浩被击飞的画面。
觉醒者在二阶灾厄面前,就像是婴儿。
田文浩和张扬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被击飞。
两只稚鸡像是在戏耍,不然张扬和田文浩早就死了。
在实力面前,绝对的碾压。
难怪灾厄老妪如此惧怕这两只鸡。
张扬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无力站起。
田文浩也强不到那里去,二人被两只灾厄踩在了脚底。
今天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趴在地上的张扬,无力的看着那辆越野车。
越野车里,那是自己的牵挂。
他努力的伸出手,无力的看着车里的儿子。
小硕硕哇哇大哭,小手拍打着车窗。
齐思思哭的梨花带雨,大巴车里的人面如死灰。
车队,即将在这里灰飞烟灭。
两个觉醒者在二阶灾厄面前,就如同婴儿对战一个成人。
你捏死树叶上的一只虫子,需要费力么?
张扬和田文浩,就是这两只灾厄眼里的虫子。
哪怕俩人手里的雁翎刀和盘龙棒,在对方眼里也跟牙签差不多。
黑色稚鸡的叫声里,都带着兴奋。
整个车队,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死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等死的滋味才可怕。
张扬心中无限的恨意,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个叫李唐的少年身子软软垂下。
自始至终,这少年都甘愿死在阿瑶的手下。
失去了活着的希望,死亡仿佛才是最好的解脱。
一滴眼泪,从阿瑶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