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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离别序曲?终会再聚(1 / 1)

爱琴海的晨雾总带着三分慵懒,像被谁揉皱的白纱,迟迟不肯松开对海面的拥抱。直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金线般的光刃从雾霭中劈裂而下,才终于将那层朦胧撕开个缺口。翡翠色的海面在光里舒展,粼粼波光漫过码头的石阶,把停泊的游艇镀成一块剔透的冰糖,船身雪白,甲板纤尘不染,连锚链垂落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要把这最后一日的晨光,妥帖地收进记忆的琉璃盏。

甲板上,九个人的身影被风拉得颀长。衣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棉质的、亚麻的、牛仔的布料在空中扬起,像九面小小的旗,各自招展着这段旅程的印记。秦岚的米白色长裙沾着奈良的草屑,裙摆处还有块浅褐色的渍痕。那是鹿群抢食时,被蹄子蹭到的鹿饼渣;迪丽热巴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胸别着枚悉尼贝壳串成的徽章,阳光照上去,能映出海底珊瑚的影子;胡先煦的白t恤后背印着墨尔本的街景,洗得发旧的布料上,还留着雨夜积水浸过的浅淡轮廓。

每人手里都捏着张泛黄的乐谱,纸边被海风卷成浪纹,像被无数只手摩挲过的旧信笺。背面的签名各有风骨:秦岚的字圆融温润,每个收尾都带着个俏皮的小勾,像她总挂在嘴角的笑意;迪丽热巴的撇捺张扬得厉害,笔画间带着股不肯驯服的劲儿,仿佛要冲破纸面,把悉尼的浪涛都卷进来;胡先煦在名字旁画了把歪歪扭扭的吉他,琴弦是用波浪线画的,末端还缀着颗星星,细看才发现是爱琴海的珊瑚色;王奕与周诗雨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墨迹交叠处晕开朵暗色的花,像把在墨尔本雨夜没说出口的悄悄话,被两人的指尖按在纸上,烙成了枚小小的胎记。

最后一遍! 导演站在舞台中央,他高举着对讲机,那只原本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因为狂风而不住地颤抖着。他的呼喊声仿佛也被撕裂开来,化作无数闪烁的星星点点,随着风声四处飘散,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演员们的心头。

唱完这遍,咱们这部《花儿与少年》就要画上句号啦! 导演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似乎对这个即将到来的结局充满了不舍和眷恋。

尾音消散的瞬间,仿佛有人猛地关掉了世界的静音键。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远处海鸥的啼鸣、甲板上吉他弦轻微的震颤,突然全涌了上来,把九人包围在中央。

胡先煦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带着咸涩的海风。他低头调试琴弦,指尖落在第三根弦上时微微一顿。这根弦曾在洛杉矶的片场断过,当时钢架砸落的闷响震得他耳膜发麻,是王奕把备用弦塞给他,指尖还沾着从地上捡的碎木屑。此刻弦音响起,清冽得像悉尼的浪头撞在礁石上,瞬间唤醒了所有沉睡的记忆: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把钢架晒得发烫,王奕为了护住道具师傅,后背被掉落的钢管蹭出红痕,却笑着说“没事,比墨尔本的雨凉快点”;悉尼的海面上,周诗雨被浪卷得呛水,手里却死死攥着给迪丽热巴捡的贝壳,咸涩的海水从嘴角溢出时,还不忘喊“热巴你看这颗像不像星星”;墨尔本的雨夜,积水漫过脚踝,冰凉像蛇一样缠上来,秦岚把外套脱下来裹住王安宇的腿,自己光脚踩在水里,说“我穿了厚袜子,比你们抗冻”;爱琴海的潜水服上,胡先煦的袖口沾着珊瑚粉,是帮周诗雨摘卡在礁石上的头发时蹭到的,当时她的发梢还滴着水,像串断了线的珍珠……

“开始了。”秦岚的声音轻轻落下,像奈良清晨的第一缕雾,裹着鹿铃的脆亮漫过来。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耳后的碎发。那里还留着点鹿群蹭过的痒意,当时她举着相机追鹿,差点绊倒在草地上,是王安宇伸手扶了她一把,说“秦岚姐慢点,鹿跑不过你”。

“奈良的鹿咬过你的白大褂,洛杉矶的钢架砸在你后背啊……”她唱到“后背”两个字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王奕的肩胛。那道疤早已淡成浅粉色,藏在t恤领口下,却总在转身时悄悄露出一小截,像被岁月漂白的闪电,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王奕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身,对着她笑了笑,眼里盛着爱琴海的碎光。

迪丽热巴接唱时,指尖悄悄勾住了周诗雨的小指。她的指甲上还涂着爱琴海的蓝,是周诗雨帮她涂的,当时两人蹲在沙滩上,把贝壳的碎屑混进指甲油里,说要“把海的颜色带回去”。“悉尼的浪卷着我们的牵挂,你呛着水还把孩子往岸边扎……”

“孩子”指的是道具组的小实习生,当时浪太大,实习生的救生衣被暗流扯开,是周诗雨游过去把人往岸边推,自己却被回浪拍得脸色青白。周诗雨的指尖被迪丽热巴勾得一颤,想起那天王奕拖着她上船时,她咳出的海水里带着血丝,王奕的眼眶红得像墨尔本的晚霞,却还笑着对镜头比“ok”。此刻海风拂过脸颊,把眼眶里的热意吹成了雾,她偏过头,看见迪丽热巴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盐粒,像落了层星星。

“墨尔本的雨浇透你的发,”王奕的声音混进风里,比吉他弦还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是她的老毛病,一到潮湿的地方就会嗓子发紧,周诗雨的包里总备着润喉糖,此刻正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颗。“你背着我踏过积水潭啊……”

她唱到“背”字时,肩膀轻轻碰了碰周诗雨,像在确认她是否还在身边。周诗雨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那天在墨尔本,王安宇的脚踝崴了,是胡先煦背着他走了三条街,此刻两人的手臂相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雨水透过布料传来的冰凉,和彼此后背相抵时的温热。

周诗雨仰头看了眼天空,把涌到喉咙的哽咽咽下去,声音却清亮得像爱琴海的浪:“爱琴海的星落在你眉梢,你说疼了就靠靠我啊……”

海风突然卷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柔软得像谁的手掌在轻轻抚摸。她想起昨夜在甲板上,胡先煦弹着吉他,王安宇数着星星,秦岚把烤好的饼干分给大家,王奕的头靠在她肩上,说“等回去了,我教你贴艾草贴”,当时天上的星子密得像撒了把糖,落在王奕的眉梢,比任何饰品都亮。

副歌轰然落下时,九道声音撞在一起,像九条溪流汇入大海。跑调的、破音的、笑出眼泪的,全被海风织成一张网,兜住了所有的疼与甜。

离别时,秦岚给每个人发了张机票,纸质泛黄,像张老电影票,目的地一栏写着“老地方见”。“三个月后,我家火锅局,谁不来谁是小狗。”她笑着说,眼角却滑下滴泪,滴在机票上,晕开个小小的圈。迪丽热巴抱着九人的合照哭出声,照片里的人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奈良的鹿群。“我会把视频剪一百遍,想你们了就看一百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船鸣笛启航时,九人站在码头挥手,直到彼此的身影缩成海平面上的小点,像颗颗会动的星星。胡先煦突然对着翻涌的海面喊:“我们不散场!”风声里立刻传来八人的回应,像海浪拍打着礁石,坚定又响亮,在海面上久久回荡。

后来,有人在秦岚的火锅局上,看到王奕给周诗雨贴护腰贴,指尖在穴位上打转的样子,和在奈良时一模一样,专注得像在完成件艺术品;有人在迪丽热巴的vlog里,听到背景音里胡先煦弹着《我们怀念的》的旋律,跑调的高音里还带着当年的饼干香,甜得让人想笑又想流泪;有人在王安宇的微博里,发现他晒出的碎饼干泡水照,玻璃碗里的碎屑浮在水面,像片小小的星河,配文是“甜的,真的”。

原来所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从不是结束的客套话。就像那首ost里唱的。“疼过笑过的夏天,永远活在彼此心尖”。只要有人记得奈良的鹿、洛杉矶的钢架、悉尼的浪,这段旅程就永远鲜活,九个人的缘分,就永远是未完待续的模样。海风吹过,带着远方的消息,像在说“我们,总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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