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的手机还在嗡嗡震,屏幕上的会议邀请亮得晃眼。他看了眼时间,离峰会开场只剩十分钟。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冲屋里喊了声:“哥!弟!别磨蹭了,该上线了!”
赵星正蹲在桌前摆弄神经感应环,听见声音头也不抬:“急啥,系统认证早过了,我刚试过信号,稳得很。”他说着把环往脑门上一套,咔哒一声扣紧,“这玩意儿比耳机舒服多了,就是戴上去像剃了光头。”
赵辰从床底下翻出另一只环,擦了擦灰:“你俩可别到时候抢话啊,说好我负责翻译,你俩一个讲一个演,谁也别抢镜头。”他戴上环,眯眼调试了一下,“哎,信号真不错,连延迟都不到半秒。”
“那必须的。”赵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何雨水姐说了,这次是全球直播,连日本那边都有人盯着看呢。”
三人站成一排,手指同时按在接入键上。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片发着微光的平台上。脚下是透明的虚拟地板,能看见下面无数数据流像河水一样流淌。头顶是星空般的穹顶,星星点点全是各国国旗的投影,缓缓旋转。
“欢迎三位主持人登场。”耳边响起柔和的女声,是系统提示音,“全球科技峰会主会场已准备就绪,请开始主持流程。”
赵阳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各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嘉宾朋友,大家上午好!欢迎参加本次全球科技创新峰会!”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兄弟俩,“接下来,由我们三兄弟,带大家看看——未来的城市,长什么样。”
话音刚落,赵星抬手一挥,地面突然升起一圈蓝光,紧接着,一座立体的城市模型缓缓浮现。高楼林立,道路蜿蜒,空中还有小型飞行器穿梭往来。最绝的是,整座城像是活的一样,随着赵星的手势变化,建筑自动变形、重组,一条主干道甚至当场翻转成了高架桥。
“哇哦!”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赵辰立刻接上,声音平稳地传进每位嘉宾的耳机里:“this is a fully adaptive urban odel……”他一边说,中文原声也在会场同步播放,翻译丝滑得没人察觉延迟。英语刚落,法语、阿拉伯语、俄语接连跟上,十几个语种轮番切换,听得人直眨眼。
“你这嘴比机器还快。”赵阳小声嘀咕。
“那是,我练了一个礼拜。”赵辰嘴角微扬,手指在袖口轻轻一点,切换到了下一轮语言模式。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不少嘉宾掏出终端拍照录像。有个穿深色西装的欧洲代表甚至站起来鼓掌,带动了一片掌声。
可没过多久,赵阳注意到角落几位年长的嘉宾眼神开始发直,手里拿着资料却半天没翻页。他悄悄扫了眼后台情绪监测图——果然,群体专注度下滑,疲劳指数往上蹿。
他不动声色,左手摸到袖口的情绪共鸣器,轻轻一按。装置无声启动,释放出一段极低频的舒缓波动。与此同时,会场灯光由白转暖,背景音乐悄然响起,是一段轻快的钢琴曲,节奏不快不慢,刚好踩在人呼吸的节拍上。
不过十来秒,刚才还昏沉的几位嘉宾眨了眨眼,重新挺直腰板。有人开始点头,有人主动举手提问。
“请问这座城市的能源系统是如何实现零排放的?”一位英国女专家问道。
赵星笑着接话:“我们采用分布式太阳能矩阵+地下温差发电网络,配合ai调度系统,确保每一度电都用在刀刃上。”他说着,城市模型立刻拆解出能源模块,动画演示清晰明了。
“太棒了!”旁边一位日本嘉宾忍不住鼓掌,转头对身边人说,“这三个孩子的表现太出色了,简直像三个小赵建国!”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起来。有人附和:“可不是嘛,思路清晰,配合默契,连语气停顿都像一个人!”
三胞胎站在台上,脸上挂着标准微笑,心里却各自嘀咕。赵星心想:谁是赵建国?咱又不是他复制品。赵辰暗叹:这比喻真怪,咱们明明各有分工。赵阳则瞄了眼系统屏,发现刚才那阵波动调节后,全场情绪曲线已经重回高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画面扫过观众席一角。一个戴眼镜的男嘉宾坐在后排,手里握着数据板,表面看着在记笔记,实则指尖飞快敲击。他的屏幕一闪而过几行代码,颜色偏暗,格式不像正常会议记录。更奇怪的是,他虽然面带微笑,但瞳孔有轻微震颤,心跳频率比常人高出十五次。
系统日志自动弹出一条提示:【个体编号g-739,生物指标异常,波动值86,建议标记为“待观察”】。
赵阳眼角余光扫到这条信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话。现在还在直播,不能轻举妄动。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让自己的视线能持续覆盖那个区域。
“接下来,请看交通系统的实时模拟。”赵星继续推进议程,手势一划,城市模型立刻切换成动态交通网,车辆自动分流,事故预警机制秒级响应。
赵辰同步翻译,语速稳定,一句不落。他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短的杂音,像是信号干扰,但转瞬即逝。他以为是设备问题,揉了揉耳朵,继续讲解。
赵阳则趁着换场间隙,悄悄在袖口操作了几下,把g-739号嘉宾的画面截了下来,加密存入临时文件夹,标注“峰会结束后复查”。
“这场子热闹得很啊。”赵星小声说,眼睛仍盯着投影。
“是挺顺。”赵辰低声道,“就是刚才那个翻译卡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网络问题。”
“别管那些。”赵阳压低声音,“盯住后排右边第三个,戴眼镜那个,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赵星借着转身调整模型的角度,偷偷瞄了一眼。
“心跳太快,眼神也不对。”赵阳说,“而且他手里的板子,代码颜色不对。”
“许是特殊程序呢?”赵星嘀咕。
“可他一直在笑。”赵辰忽然插嘴,“从我们登台到现在,他嘴角就没放下过。”
三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都没再说话。但各自的动作都多了几分谨慎——赵星放缓了演示节奏,赵辰逐字确认翻译内容,赵阳则悄悄打开了情绪器的监控模式,准备随时干预群体反应。
台下掌声又一次响起。一位非洲代表站起来提问,语气热情洋溢。赵辰立刻切换至斯瓦希里语翻译,流畅得像是母语者。赵星配合展示农业区的智能灌溉系统,光影交错间,未来感扑面而来。
那名戴眼镜的嘉宾依旧坐着,一手托腮,一手在数据板上缓慢滑动。屏幕上的代码早已恢复正常界面,显示着峰会流程表。他微微点头,似乎在认真听讲。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袖口处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快得像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