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头疼(1 / 1)

云顶山庄。

一号别墅。

夜色如墨。

浓稠得化不开。

与几十公里外那灯红酒绿、喧嚣震天的“帝王国际”不同。

这里。

安静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里是天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也是绝对的禁地。

尤其是这一号别墅。

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因为它属于秦枫。

那个站在大夏国商界顶端的男人。

凌晨一点。

别墅的主卧大灯已经熄灭。

但二楼的一间客房里。

却依旧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这原本是一间宽敞的客房。

但现在。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

已经被改造成了整个大夏国最昂贵的婴儿房。

墙壁被贴上了环保的粉色壁纸。

地上铺着从波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婴儿特有的味道。

也是秦枫这二十五年来。

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房间中央。

放著一张由顶级工匠纯手工打造的婴儿床。

材质是名贵的小叶紫檀。

散发著幽幽的木香。

秦枫就站在床边。

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依旧穿着白天在公司的那件手工定制的高定衬衫。

领带已经被扯松了。

挂在脖子上。

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足以冻死人的脸。

此刻。

正对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大眼瞪小眼。

绵绵醒著。

或许是因为白天睡多了。

又或许是感受到了这陌生的环境。

小家伙精神得很。

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举在半空中。

毫无章法地挥舞著。

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

像是两颗最纯净的黑葡萄。

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秦枫也在看着她。

目光深邃。

像是在研究什么百亿级别的商业企划案。

又像是在审视一个来自外星的未知生物。

父女俩。

就这么对视著。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

绵绵动了。

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大巨人”很有趣。

于是。

她歪了歪小脑袋。

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向左倾斜了一个角度。

眼睛眨巴眨巴。

嘴里吐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泡泡。

秦枫愣了一下。

看着那歪著头的小家伙。

鬼使神差的。

他也跟着歪了歪头。

向右倾斜。

模仿著女儿的动作。

一大一小。

隔着护栏。

歪著头。

互相看着。

若是让天府集团的那几万名员工看到这一幕。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怕是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秦大总裁。

那个在商场上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此刻。

竟然在和一个婴儿卖萌?

秦枫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觉得。

眼前这个小东西。

真的

很神奇。

软软的。

小小的。

像是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又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秦枫感觉自己那颗早已在商场尔虞我诈中变得坚硬如铁的心。

似乎

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一股暖流。

顺着那道缝隙。

缓缓流了进去。

不知不觉间。

秦枫那紧抿的薄唇。

微微上扬。

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虽然很浅。

很淡。

但却真实存在。

如果说平日里的秦枫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那么此刻。

这冰川之上。

竟开出了一朵温柔的小花。

很美。

也很惊艳。

绵绵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善意。

她咧开没牙的小嘴。

“咯咯”地笑出了声。

两只小短腿在空中蹬得更欢了。

这清脆的笑声。

如同天籁。

瞬间击穿了秦枫的防线。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甚至。

连眼角都染上了一丝笑意。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笑着。

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氛围中。

直到

“秦总,尿不湿我拿来”

门口。

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是保姆。

秦枫猛地回过神来。

像是触电了一般。

他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那速度。

简直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是春暖花开。

下一秒。

直接进入凛冬将至。

“咳咳!”

秦枫握拳抵在唇边。

用力地咳嗽了两声。

眉头瞬间皱起。

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冷漠。

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扑克脸”。

保姆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包刚拆封的尿不湿。

整个人僵在那里。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她刚才

好像看到秦先生笑了?

是眼花了吗?

肯定是眼花了!

那个传说中连血都是冷的秦先生。

怎么可能会笑?

而且还笑得那么那么温柔?

“放下。”

秦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低沉。

没有丝毫起伏。

仿佛刚才那个对着女儿傻笑的男人。

根本就不是他。

“是是!”

保姆吓得一激灵。

连忙低着头。

小跑着把尿不湿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然后像逃命一样。

退出了房间。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

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扯了扯领带。

有些烦躁地解开了领口的第三颗扣子。

该死。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竟然对着一个小屁孩傻笑?

这要是传出去。

他秦枫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他转过头。

再次看向婴儿床。

绵绵依旧歪著头看着他。

似乎在疑惑。

刚才那个会对她笑的好看叔叔去哪了?

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大冰块?

看着女儿那懵懂无知的眼神。

秦枫心里的那点烦躁。

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重新走回床边。

虽然脸上依旧紧绷著。

但眼神。

却出卖了他。

那里面的冰霜。

早已化成了一滩春水。

“小东西。”

秦枫伸出一根手指。

小心翼翼地。

轻轻地。

戳了戳绵绵那q弹的脸颊。

软。

滑。

触感好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在摸最顶级的丝绸。

或者是刚刚凝固的布丁。

绵绵没有躲。

反而伸出两只小手。

一把抱住了秦枫的那根手指。

紧紧地抓着。

往嘴里塞。

想要尝尝味道。

秦枫没有抽回手。

任由她抱着。

那种温热的触感。

顺着指尖。

一直蔓延到了心脏。

这种感觉。

很陌生。

并不讨厌。

甚至。

还有点上瘾。

从公司下班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他连澡都没洗。

连文件都没看。

就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像个雕塑一样。

守着这个小家伙。

这在他过去二十五年的生命里。

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以前的他。

时间是以秒计算的。

每一分钟。

都代表着数以万计的金钱流动。

可现在。

在这个凌晨一点的深夜。

他却觉得。

就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只会吐泡泡的小东西身上。

似乎

也挺值的。

这小家伙身上。

仿佛真的有什么魔力。

像是个黑洞。

不仅吞噬了他的时间。

还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和冷漠。

秦枫看着绵绵。

看着她那酷似自己的眉眼。

看着她那无忧无虑的笑容。

脑海里。

突然蹦出了一个极其现实。

也极其棘手的问题。

他的眉头。

再次皱了起来。

这一次。

是真的头疼。

这孩子

该怎么跟家里交代?

秦枫直起身子。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

刚想点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

动作一顿。

又把烟塞回了烟盒里。

随手扔在了窗台上。

他揉了揉眉心。

思绪有些乱。

如果是父母那边。

倒还好说。

父亲秦天。

那是玉京军区的大佬。

常年驻扎在边境。

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就算打通了。

估计也是在演习或者是开会。

对于这个儿子。

那是彻底的放养政策。

只要秦枫不把天捅破。

他爹估计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母亲江望舒。

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作为大夏国最顶级的物理学家。

常年待在绝密的研究所里。

搞那些秦枫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量子力学。

上次见面。

还是三年前的春节。

匆匆吃了个饭。

就又被直升机接走了。

所以。

这两个不靠谱的爹妈。

知不知道有个孙女。

其实并不重要。

反正他们也没空带。

真正的麻烦。

在于那两位老祖宗。

爷爷秦建国。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

脾气火爆得像个炸药桶。

虽然退休了。

但在秦家。

那就是绝对的权威。

一言九鼎。

奶奶玉桂兰。

更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

秦枫想起那个躺在病床上。

一边插著氧气管。

一边偷偷藏酱肘子的老太太。

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老太太身体其实硬朗得很。

那所谓的“病危”。

那所谓的“最后一口气”。

纯粹就是演给他看的。

目的只有一个。

催婚。

催生。

抱重孙。

但最近好像三天两头就跑医院,最后一直在住院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真得病了。

还是…对催婚大计进行的猛攻。

老两口那是真的急啊。

看着曾经的老战友们。

一个个都四世同堂。

出门遛弯手里都牵着个小不点。

他们那是眼馋得眼珠子都要绿了。

如果

如果让他们知道。

自己现在就在云顶山庄。

藏着这么一个粉雕玉琢、可爱到爆炸的重孙女。

秦枫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老太太绝对会瞬间拔掉氧气管。

从病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杀到天海来。

抱着绵绵亲个没完。

甚至可能直接把家搬过来。

把这云顶山庄变成她的育儿基地。

这本来是好事。

是秦枫一直想解决的大难题。

只要把绵绵抱回去。

老太太的心病立马就好了。

也不用再天天给他演苦情戏了。

可问题是

这丫头。

来路不正啊。

秦枫转过身。

靠在窗台上。

目光复杂地看着婴儿床里的绵绵。

这孩子。

不是阮星乔生的。

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世家千金生的。

她的母亲。

叫武清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女孩。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

或许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可是秦家。

大夏国最顶级的豪门。

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讲究的是血统纯正。

更重要的是。

他和阮家。

是有婚约的。

虽然他和阮星乔并没有领证。

也没有举办婚礼。

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但在法律上。

在两家老人的眼里。

阮星乔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是未来秦家的少奶奶。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

爆出来他有个私生女。

而且孩子的妈还是个毫无根基的小艺人。

那无异于是在阮家的脸上。

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更是在打那两家老头子的脸。

阮家那个老狐狸。

肯定会借题发挥。

甚至可能会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

不仅是秦家的名声受损。

更重要的是

秦枫看了一眼绵绵。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那些流言蜚语。

那些豪门争斗的脏水。

会泼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私生女”。

这三个字。

太沉重。

太刺耳。

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

背负著这样的标签长大。

他不想让她在那样的环境里。

被人指指点点。

被人说是“野种”。

一想到这里。

秦枫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暴戾。

谁敢说她是野种?

她是流着秦家血脉的公主!

是天府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可是

现实摆在眼前。

阮星乔还在外面顶着“秦枫未婚妻”的名头招摇过市。

刚才在办公室。

那个女人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万。

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给他生孩子。

呵。

生孩子?

秦枫冷笑了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就凭她?

也配?

看着摇篮里那个纯净如天使般的绵绵。

再想想阮星乔那张充满了算计和欲望的脸。

秦枫只觉得一阵反胃。

没有对比。

就没有伤害。

一个是只要钱的吸血鬼。

一个是流着自己血脉的小天使。

选谁?

这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

这是一道送分题。

可即便如此…

“唉…”

秦枫还是越发头疼。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跟老人们交代绵绵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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