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还不开心呢:“我们农场概不接受赊帐。”
沉清辞便跟他讲道理:“格斯先生,我们知道我们出言不逊是我们的问题,这个我们不回避,但是您对我们的态度也很一般,也没有认真教我们,两相抵消,算是扯平了吧。”
果然,说到这个,格斯未免有些心虚:“我早就跟奶奶说了,你们这些人过来没什么好处,她还偏偏叫我们答应,你看,你们什么也不会,这不就是给我们添麻烦了吗!?”
沉清辞跟他讲道理:“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们,我们只是来拍节目的呀,完全不干扰你们的正常生活,而且拍完节目我们也走了,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再见面,互相结个善缘嘛。”
格斯嚷嚷道:“他们都说你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的到来会带来灾祸的!”
沉清辞敏锐道:“他们是谁?”
在这一刻,之前的医闹事件和参观太阳能板时的出现的当地人,还有现在格斯的不喜被一根线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他们在这里会出这么多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萨哈尔的出现看来也不是偶然,那个仪式恐怕也是她故意要他们去的。
结合当地宗教气息浓厚的现状,如果不是他们进行了这个仪式,恐怕事情的结果还要糟糕。
格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得匆匆道:“你们想借车就借车,不收你们的钱,本来有些品相不好的碎棉花也是要拉到集市去卖的。”
他说完这句话,马上就跑了,这个疑惑只能埋在沉清辞的心底。
林慕云见格斯突然跑开,上前问道:“怎么样,格斯同意了吗,借到车了吗?”
沉清辞被林慕云从思绪里拉出来:“借到车了,他说不收钱,他们也有棉花要卖,到时候直接载我们过去。”
果然,格斯虽然跑了,但是事情确实安排好了,沉清辞再去雇车的时候,那些雇工就没再反对,反而热情地邀请他们上车。
沉清辞一行人艰难地搬着这一堆棉花上了车,跟同样去卖碎棉花的雇工一同坐在车斗里。
她试探着问道:“格斯是什么人呀,怎么你们都这么听他的话?”
雇工操着浓重的口音道:“是主人家的。”
沉清辞听得有些不太清淅,来回拉扯了几句话,她才听明白,格斯是玛格丽特奶奶的小孙子。
玛格丽特奶奶有好几个儿子和好几个孙子孙女,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回到这个小城市,只有格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守在玛格丽特奶奶身边。
沉清辞又打听道:“玛格丽特奶奶又不缺钱又不缺劳动力,好象也不太需要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农场,为什么我们这边一联系她,他就同意了呀?”
雇工的表情顿时神圣起来,他叽里呱啦地说了好一段话,沉清辞才听明白。
最初这个农场是一个华侨的财产,后来国内好不容易太平了,华侨就匆匆把农场卖了,带着钱回去支持建设。
华侨还在这里的时候,资助了很多小孩子,让很多小孩子都能上学,玛格丽特奶奶也是他资助的一员,她后来挣了钱,又恰逢华侨要卖农场,就花钱买了下来。
她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告诉当年的恩人,我有遵照你的意思在好好生活。
沉清辞意外道:“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一说到这个,雇工就很自豪,他家里人原来也受过华侨的恩惠,也在附近有一个农场,他也不是什么雇工,只是玛格丽特奶奶这里缺人手,所以才过来帮忙的。
因为跟玛格丽特奶奶是世交,家里人又有同样的经历,他才知道这么多。
他其实也是故意上这辆车,玛格丽特奶奶不喜欢说,但是他喜欢啊,就算沉清辞不说,他也要把这个故事说出来的:“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一段放出去,告诉当年的恩人,谢谢他,我们都过得很好,是他帮助了我们。”
“尤其是玛格丽特奶奶,如果没有他,她当年就真的死了,所以我们都很感激。”
沉清辞把这些话翻译给在场的嘉宾们听,几个人都神色动容。
林慕云更是道:“需不需要我们帮着寻访一下?”
沉清辞一惊,虽然觉得找人可能不太需要,但还是照常把这句话翻译给雇工。
雇工摆了摆手:“不用,奶奶说了,现在她很好,她只是报个平安,不想打扰恩人的生活。”
沉清辞又把这句话翻译过来。
林慕云才道:“这样也好。”
沉清辞又继续问道:“刚才格斯我们的态度很差,这是为什么,我们毕竟是在这里拍节目,不想跟格斯把关系搞僵,还是希望能和格斯好好相处。”
雇工不以为然道:“格斯,年纪太小了,还没有到分辨是非的时候,他听信了传言,才会对你们态度这么差。”
沉清辞假作好奇道:“什么传言,您也知道,我们是拍节目的嘛,如果有一些奇异的故事,肯定能够让节目红火起来。”
雇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们要来拍节目的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在确定你们要过来的那一天,有个传言传出来,说你们这些到这里来的嘉宾,有人身带不祥,如果接触到了,以后就不会被神明喜欢。”
沉清辞有意问道:“那……如果我们其中一两个人得到了祭司和神明的祝福,可不可以庇护我们身边的人呢?”
“这当然是可以的!”雇工尊敬道,“能够同时拿到祭司和神明的祝福的人,一定非常受神明的喜爱,神明的喜爱肯定能驱散不祥的阴云。”
这个猜测和沉清辞的推测不谋而合。
所以,萨哈尔是特意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故意用那个理由来支使他们去进行那个仪式,得到祭司的祝福。
这样就算之后被当地人排斥,在宗教氛围浓厚的当地,他们也能够拿出这个“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们可以庇护身边的人。
沉清辞算是彻底明白了萨哈尔的用意,只是不知道那个针对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她是解决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弹幕又开始迷茫起来了。
【什么,沉老师跟那个雇工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们都听不清?】
【感觉象是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我看那个雇工每说一句话就要行一个礼,象是当地的那种祭神礼。】
【难不成沉老师跟他再搞封建迷信?】
【我看不象,我读唇语,象是在交谈什么神明之类的东西。】
【前面的,你还会读唇语,大神啊,而且还是国外这种小众语言的唇语,你……牛……所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只能看出是在说神明,但是具体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只是弹幕,旁边的几位嘉宾也在询问,其中又是苏念最为好奇:“清辞,你跟他在说什么啊?”
沉清辞觉得还是让大家都知道一下情况比较好,便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推测的情况一说。
苏念大惊失色:“什么,你说有人在针对我们!可我们是来拍摄节目的,不是长久在这里的,他们针对我们干什么?”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沉清辞也没太明白,究竟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蓝姚的脸色最为难看:“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的事情,只会在这里危言耸听。”
沉清辞觉得蓝姚说得也不无道理:“你说得对,不过接下来大家还是要小心点,还是结对一起走,不要单独去那些没人的地方。”
蓝姚一拳打在棉花上,沉清辞根本不接招,她只能气鼓鼓地看向沉清辞。
说话间,这边的集市已经到了,因为在车上说了几句话,雇工对他们好感也不差,便帮他们把棉花一起搬了下来,还给他们选了一块好地方:“这里是玛格丽特奶奶的农场常卖东西的地方,你在这里卖,没有人敢说你们。”
沉清辞问道:“那你呢?”
雇工招呼着其他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我们家也有一个农场,在这边也有一个摊位,所以我们要去那边卖才好。”
他带着一大群人走了,沉清辞几个人便蹲在自己的棉花边吆喝:“棉花诶,卖棉花诶!品相好的棉花诶!”
集市上人还是很多的,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卖布料、卖生活用品的集市,所以来看的人还不少。
只是他们看了以后,好奇道:“这么好的棉花,怎么会拿出来散卖?玛格丽特奶奶家的?她家散碎的棉花不都是给瓦伦家卖的吗?”
蓝姚没好气道:“爱买不买,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摘下来的呢。”
她话音刚落,买棉花的人还没回嘴,旁边便走过来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卖棉花的?”
沉清辞站起身来,试图跟他们交涉,但她才刚站起来,为首的人眼神顿时变了:“是个美丽的女士啊,你是这里的主事者?”
“不是,但是我会当地的语言,可以暂时跟你们交涉,你们是要买棉花吗?”
一听这话,那几个二流子顿时笑出声来。
贺桓握紧了拳头,站起身来,林慕云和苏念握紧手,却也没有退缩,而是站在沉清辞身后,周明轩四处寻摸,找了个木棍握在手里。
蓝姚跟陈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陈默看着这几个猥琐下贱的坯子,心底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