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丽仪送他的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在原着里也有剧情。
是他们两个的定情信物。
原着中,庄丽仪用一天一夜一步一跪地爬上寒山寺,为他求得这个唯一的平安符,平安符正面绣的是寒山寺,背面则是寒山寺的大师因她感动,专门为她绣的名字。
但现在,它出现在只有贺行野一个人接触过的行李箱里。
这个行李箱长期放在家里,只有她跟贺行野要出门的时候,贺行野才会把这个衣柜深处的行李箱拿出来。
除了他,沉清辞想不出还能有谁在他的行李箱里放进这种私密的东西。
她心念电转,现实也只不过短短一瞬。
沉清辞表情没有异样地将平安符放进行李箱,弹幕却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感觉沉老师找到这个平安符之后,表情都变了很多。】
【你们怎么看出沉老师变了表情,我感觉没差别啊。】
【啧啧啧,前面的,你肯定没谈过恋爱,等着吧,今晚沉老师将要再次上演昨天的‘我们谈一谈’剧情。】
【我感觉更大的可能是不会上演,别忘了,沉老师是个体面人。】
【不要啊,沉老师一体面,我的cp就有可能be啊!】
【都说了,别真情实感地磕真人cp!】
沉清辞最后还是在衣柜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她带的这本记录被其他衣服压在最底下,本来只是她用来消遣用的读物,却没想到现在反而能帮助她来设计这个宣传图册。
沉清辞翻看了记录后,很快就有了灵感,她修修改改,快一天的时间,终于改好了设计图,图片也选得差不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窗外已经日头西斜。
肚子也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难怪她竟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原来她一天都没吃饭了。
沉清辞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走到厨房看了一下冰箱的食材,感谢上次过来的乔伊斯父子,现在他们冰箱里的存货还很丰盛。
她拿了两块牛排出来,打算今晚就做煎牛排。
在饭菜做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是贺行野下班回来了。
沉清辞正好端着菜出来:“回来啦,今天就吃牛排。”
贺行野原本冷厉的神色在看见沉清辞的那一刻便柔软了下来,只是他一贯面无表情,细微的柔和在他身上并不明显,但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去洗了手,赶紧上前接过沉清辞手里的活计:“这些等我回来做就好了。”
沉清辞轻轻笑了笑:“反正我今天也在家,家里没什么大事,做一些活也没什么。”
她的话让贺行野的神色越发柔和起来。
沉清辞坐在桌前,将饭放在两个人面前,眼睛却被银色的光闪了一下,她微微低头,看向贺行野的手。
只见他带着厚茧、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扣了一枚银色的响尾蛇戒指。
沉清辞不经意地问道:“今早你出门还没有这个戒指,怎么回来就带着了?你的工友们送的?”
贺行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收敛了神色:“不是他们送的,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人,我很快就会解决她。”
沉清辞的眼神一动,却没有再问。
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戒指。
无非是他的另外一个红颜知己送给他的,当然,现在那个女人还不算他的红颜知己,但就跟克洛丽丝一样,他们会越过无数艰难险阻,最后都会走到一起。
所以她没有问。
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再继续追问,只会显得她象是一个小丑。
两个人度过了一段看似温馨的时光。
只是贺行野没有问她今天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沉清辞也没有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累不累,会不会很辛苦。
这天晚上,贺行野在卫生间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小麦色的肌肤都被熏红了。
他躺在床上,头一次没有抱着她睡。
沉清辞闭上眼睛,难受地揪了揪心口的衣服,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
她侧着身子,紧握着拳头,一只宽厚的手掌却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握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自己的十指插入她的指缝之间。
男人湿润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他握着沉清辞的手,抬起手环看了一眼,指标一切正常。
“没什么。”沉清辞轻轻喘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今天心口有点难受。”
贺行野一下紧张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正要起身,沉清辞反扣住他的手掌:“不用,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找艾娃女士,你还要去搬砖,不要折腾了。”
她仍旧闭着眼睛,生怕被贺行野看见她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原本动摇的决心,在贺行野的行径下,再度被一锤一锤地夯实了。
贺行野不知道沉清辞的心绪,他不是很放心,又观察了一下手环的指标,重新测了沉清辞的脉搏,确认她确实没有大碍之后,才在沉清辞的背后躺了下来。
但他跟沉清辞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
似乎是在忌讳什么,又似乎在克制,沉清辞闭着眼睛,心中的火苗一点一点的熄了下去。
翌日。
她醒过来时,贺行野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去上工了。
沉清辞捂了捂额头,起身洗漱,将昨天做好的宣传稿和选好的图片收拾好,准备拿去给艾娃女士。
她一出门,又看见了尤尔:“你……这么巧?你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吧?”
尤尔没承认也没否认:“你昨天不是联系了艾娃女士,要把设计稿交给她吗?我一听说,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能委屈了我的公主啊。”
沉清辞抿唇一笑:“麻烦你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了,其实你到了可以直接打电话的,我让你进家里坐坐,也好过你在外面等的辛苦。”
一听沉清辞这么说,尤尔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还是算了吧,要是我真的踏进了你们那个屋子,我才真的会被弄死。”
奥莱恩对自己领地的占有欲特别强,没有在他允许的情况下走进去,他转头就能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跟西尔维娅说,要是西尔维娅知道了奥莱恩背后做的那些肮脏事,只怕转身就走,到时候奥莱恩发疯,他可招架不住。
沉清辞张了张口,却不好评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只好扯开了话题:“不知道艾娃女士会不会满意我给她设计的画册,希望她能够满意。”
尤尔又有些不爽了,西尔维娅总是这样偏袒那个狗东西。
但他不会对西尔维娅生气,西尔维娅只是被那个狗东西蒙蔽了而已,他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会对西尔维娅敞开,什么都会给西尔维娅,就算西尔维娅不跟他结婚,他也愿意为西尔维娅奉献一切。
哪怕粉身碎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个为自己出头的人,第一个让别人对他道歉的人。
尤尔思绪万千,嘴上却仍不忘附和沉清辞:“你拍的照片很好看,画册的重中之重本来就是照片,你拍的那些已经是顶尖摄影师的水平,以我对艾娃的了解,她不会太苛刻的。”
沉清辞笑了笑:“希望吧。”
车很快开到酒庄。
艾娃女士似乎交代过门口的保镖,沉清辞一落车,就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专门走上前来引导沉清辞。
尤尔把车钥匙扔给另外一个迎上来的保镖,便随着沉清辞进了酒庄里艾娃女士专有的会客室。
今天的艾娃女士换下了昨天穿的那身黑色晚礼服,而是穿着一身比较居家的服饰,但却别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韵味。
沉清辞向她打了个招呼:“艾娃女士。”
艾娃笑起来,这一笑,原本那些严肃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尤尔似乎很熟悉这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姿态松弛而轻松。
沉清辞则被艾娃带着坐在桌前:“我们的节目很快就要结束了,我希望能够子啊节目结束之前将宣传画册做好,这样也好不给您添麻烦。”
艾娃为她敬业的态度点了点头:“好,那就拿来给我看看吧。”
沉清辞将自己包里的设计稿拿出来,又把相机里的内存卡拿出来:“这是我对宣传画册的设计稿,这个是我选出来的照片,您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再修改。”
艾娃接过设计稿,在看到设计稿的时候,她稳重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这幅设计稿堪称惊艳,既显示出了酒庄的美丽,又展示了酒庄的魅力,已经是一副非常完善的设计稿了。
她让人拿来一台笔记本,读取了内存卡之后一张一张的看了沉清辞选出来的图,越看越是惊艳,越看越是熟悉。
她让人把设计稿拿下去观摩,制作。
艾娃喝了一杯茶,有些好奇地问道:“西尔维娅,我看你拍摄手法非常熟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此夜’的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