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吧,我今天遇见了克洛丽丝。”
这件事,贺行野的确是知道的,尤尔把沉清辞送回家后,的确是跟他通了消息。
沉清辞想了想,又道:“你回来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吃了饭我再跟你说。”
贺行野抿了抿唇,将手里提着的蛋糕放在桌面上:“今天下班的时候,听工友们说这一家东西好吃,我就去买了一些回来,你尝尝。”
沉清辞笑了笑,碍着镜头还在,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蛋糕的包装拆了,露出里面那个精致小巧的蛋糕来。
她吃了一口,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果然是好吃的。
见沉清辞眼底露出一些笑意,贺行野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把锅里的还温热的面条舀了一点出来吃。
说实话,这面条不是很好吃。
多半沉清辞心里有气,水放多了,盐放少了,就一锅清汤面条,啥也没有,其实味道并不好,但是贺行野却照样把这一锅面条全吃完了。
沉清辞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看着贺行野吃完了那锅面条。
月亮慢慢爬到高空,观众们眼前的屏幕骤然一黑。
直播的时间结束了。
沉清辞把两个人的小飞虫摄象头和麦都塞进置物柜里,才坐在桌前。
“贺行野,今天克洛丽丝来找我,想要从我这里下手,希望你能把专利权卖给他们。”
贺行野低声道:“我知道,尤尔跟我说了,克洛丽丝还威胁了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我会保护好你。”
“贺行野,你不累吗?”沉清辞收好她吃剩下的蛋糕,“可是我累了。”
贺行野心底一慌,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嘴里的话已是有些语无伦次:“今天的工作吗,今天的工作没有很累,我还好,我……”
他今天确实不同以往,倒象是回到了以前他还在她身边当保镖的时候。
他英俊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灰尘,身上也没再穿着西装,而是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工装似乎是有些不合他的尺寸,胸前暴涨的肌肉和精壮的手臂被工装绷得紧紧的。
看他这样,沉清辞心底又是一软。
算了,还是等到这一期节目拍摄结束后再说吧,免得他晚上又睡不好了。
“明天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沉清辞把手里端着的蛋糕放进冰箱里。
贺行野一听沉清辞这话,便知道她心里没有太生气了,他只道:“你做什么都好,你做什么我都吃。”
沉清辞无奈一笑:“好,那明天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她拿了衣服去洗漱,贺行野独自坐在桌前,已没了方才的温和,此时的他,就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独狼,眼底满是凶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我调查一下珀西家族……对,我准备狙击他们……”
“什么?”贺行野脸上露出了一个讥笑,“你说,珀西家族的继承人联系我们,想要跟我们谈一笔生意?”
他脸上的讥诮愈浓,珀西家果然如克洛丽丝一样,是一个傲慢的家族,恐怕在他们眼里,自己能够跟克洛丽丝结婚,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吧。
结了婚还不算,竟然还要免费给他们做职业经理人。
说是结婚之后一半家产属于他,究竟是属于他,还是属于克洛丽丝呢?
他又轻又冷的笑了一声:“他们想谈,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要谈,就让他们到华国来谈。”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沉清辞快要出来了。
贺行野又短暂的交代了几句话:“……好了,暂时就这么多,其他的等我拍完节目再谈,如果珀西家族有什么新动向,也先跟我说。”
对面的人应了一声,贺行野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刚挂断,沉清辞果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好了,你快点去洗吧,免得等下又跳闸。”
那天房间里突然跳闸,到现在还让沉清辞心有馀悸,是在是场面太尴尬了,让她记忆犹新。
后来沉清辞便尽量避免这种尴尬的事情,谁知道后面她醉了酒,还是来了一次。
想到她醉酒那天,沉清辞脸上不免漫上薄红。
贺行野看她脸红,心知她是想到了什么让人羞怯的事,他有心想要逗弄一番,却又想到他刚回来时沉清辞的神色,顿时不敢再撩虎须,灰溜溜的跑去洗澡去了。
沉清辞进了房间,翻出抽风机开始吹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长时间的拿着吹风机让她有些手酸,一般都是吹一下就停一下,等吹了个半干,沉清辞也不想管了,放好吹风机便躺在了床上。
她躺了一会儿,便感到床的另一边重重下陷,是贺行野回来了。
贺行野一上床,便发现沉清辞的头发还带着水汽,他也不敢多言,而是拿了吹风机,从沉清辞的身后替她吹头发。
沉清辞放下了手机,感受着身后男人轻柔的动作,却越发觉得心乱如麻。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她才道:“贺行野,我……我想问问你,最近这几天,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贺行野一怔:“什么?”
沉清辞闭了闭眼睛,坐起身来面对他:“我说,你为什么要亲我、吻我,为什么要帮我换衣服?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贺行野蜷了蜷手指,轻声道:“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结婚的那三年你不做呀?”沉清辞向前倾身,“结婚之前,我跟你至少不是陌生人,为什么结婚之后,你就这么抗拒我?”
贺行野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他不能说,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恐惧自己,害怕自己,她一定会逃离的。
“我没有抗拒你,我只是觉得你在家里就好,不会吃苦。”他用手捂住沉清辞的眼睛,“不要……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心软。”
贺行野的手往沉清辞腰间一揽,把沉清辞往他身边抱了抱,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进了。
他亲了亲沉清辞的脸颊:“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的,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沉清辞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个男人又是不会说了。
可她也没了力气追问,这就是她最后给贺行野的机会吧,如果他再不说,自己也不会再多问了,因为没必要了,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想从他嘴里撬开。
沉清辞靠近贺行野,贺行野便嗅到她身上浅淡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又在她的脸上亲了几下,不过这些亲吻都很轻很浅,似乎他一直在克制什么,不肯伤害到沉清辞。
沉清辞面无表情的推开贺行野,扒开贺行野捂住她眼睛的手:“好了,我们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上工呢。”
贺行野又亲了亲沉清辞,才抱着她在怀里,慢慢的入睡。
翌日。
沉清辞睡醒的时候,贺行野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干的这个搬运工人的活儿非常辛苦,基本都是要在早上五点出门,六点才能准时到那边,然后六点半他们就会出去接活了,完全就是一个卖体力的地方。
沉清辞今天没有出去,她坐在房间里画宣传图册的设计稿。
昨天她拍了很多照片,但是不是每一张照片都能用的,她必须要在这些照片里面选取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能够完全展现酒庄特色的照片放上去。
同时这些照片还不能太丑,必须要足够抓人眼球,否则的话它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宣传画册,就算是被人拿到手,也是扔进垃圾桶的命。
沉清辞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宣传画册是这样的命运,于是她精心选了好几张极其抓人眼球又极具特色的照片出来。
她特意在相机里分了文档存储好,准备到时候将这几张照片交给艾娃。
随后便铺开纸笔,在上面设计宣传画册的构图。
类似的活她其实并没有做过,但是她是学画画的,她对画画很有天赋,她的老师说她不是对画画有天赋,其实是对美有天赋。
她能天生就设计出美丽的构图。
沉清辞每每想到这个就想笑,前世她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今生一学画画,反而被人说有对于美的嗅觉。
其实还是心态不同了吧,至少这一世不用疲于奔命的去挣口饭吃。
但是也因为没有学过,所以沉清辞其实设计废了好几稿。
她有些苦恼的看着这本宣传画册,暂时没了思路。
沉清辞看着纸笔,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记得自己之前在行李箱里塞过一本画册学习稿。
不知道贺行野放哪里去了。
她拿起了两个行李箱,先是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并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放在贺行野的行李箱里了?
她翻开贺行野的行李箱,却还是里面找到东西,却在翻行李箱的时候,拉拉链的动作太急,从夹层里掉下来了一个很眼熟的平安符,这个平安符……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