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野还没什么反应,弹幕已经先炸开了。
【这人谁啊,这么没礼貌?】
【看着不象好人。】
【出口成脏能算什么好人?】
【这不会是贺总以前招惹的仇人吧?】
【你们都在好奇贺总,只有我在担心老婆,老婆怎么办!老婆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危险危险,快召唤节目组!】
镜头里的贺行野根本没有把这个人看在眼里。
但他也并没有放松警剔,而是侧身面对那个不速之客,这个姿势方便他反击,也方便他保护。
远处的沉清辞已经买完了东西,她抱着两个纸袋,笑吟吟地往这边走。
那个不速之客顺着贺行野的视线看到了沉清辞。
他眼睛一亮,略带恶意道:“这就是你的公主?看起来很不错嘛!”
在这一刻。
贺行野变了。
他跟沉清辞在一起时,浑身的气势是收着的,有时候甚至会被忽略。
他象是沉清辞的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但在对方出言不逊的那一刻,贺行野的气势霎时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危险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好似要把一切燃烧殆尽。
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尤尔,看来你还没被我打清醒。”
尤尔是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他黑发绿瞳,眉眼清秀,唇红齿白,颇有种男生女相的味道,只是他眼中的阴鸷破坏了他这一副好皮相,让他显得极其阴翳。
贺行野话音刚落,尤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咽喉已经被贺行野反手扣住。
贺行野避开镜头和麦,有力的手指捏着尤尔的死穴:“我在这里不会待得太久,但如果你想来,欢迎你来。”
尤尔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在这一刻,他真的相信,贺行野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可他却不愿意服软,他太恨了,明明都是从地下出来的,凭什么他就要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贺行野却能和他的公主过上美好的日子?
他凭什么!
尤尔被自己的怨恨激得眼睛发红,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他想挣扎,但是贺行野的力气太大,死死掐着他的喉咙,尤尔竟有种要被贺行野生生捏碎喉骨的错觉,在剧烈的疼痛下,尤尔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贺行野掐死的时候,远远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贺行野,你快过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贺行野的手一松,尤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尤尔,低声道:“你最好识相。”
尤尔一边咳嗽,一边小幅度地转头去看那个叫住贺行野的人。
她站得不远,身材纤瘦高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连衣裙,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日光从她头顶撒下来,照亮她雪一般的肌肤和姣好的五官。
她浅浅地微笑着,如日如月,如流光倾泻,人群中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
那一眼,好象亮到了尤尔的心里去。
他呆怔地看着她。
贺行野没注意到尤尔的神色,他朝沉清辞迎去。
尤尔远远看着贺行野的背影和那个明媚开朗的女人,他心里忽然涌出来一个大胆的主意。
他一直知道,贺行野身边有一个把他拉出泥潭的人。
这个人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如果这个人不要他了呢?
她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开朗,贺行野一个烂泥里爬出来的野种怎么配得上她?
倒不如把她抢过来,他绝对会比贺行野对她更好。
尤尔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
另一边,贺行野已经走到了沉清辞身边。
沉清辞把纸袋里的小零食递给他:“你吃一口,看喜不喜欢?”
贺行野浅浅尝了一口,味道很甜,并不是他喜欢的口感。
沉清辞见他蹙眉,狡黠地笑道:“是不是不好吃?”
她忍不住笑:“幸好我买得少,我们俩分一下还是能吃完。”
说着,她自己也吃了一个,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刚才你在跟谁说话?我看他好象有点眼熟?”
贺行野心底一慌:“我以前认识的人,但你没见过他,是很早之前的人了。”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在看我,是你的什么朋友吗?”沉清辞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得不舒服,往贺行野旁边靠近了一点,贺行野揽住她纤细的腰,安抚地在她腰后拍了拍。
他看向尤尔,果然在他脸上看见了挑衅的笑容。
面对贺行野如刀一般的视线,尤尔不仅没有躲开,甚至招手叫来了游乐园里的卖花女。
他花钱买下了卖花女手上的所有鲜花,捧着一大束鲜花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不在意沉清辞的闪躲,硬把鲜花捧到沉清辞面前:“美丽的女士,初次见面,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沉清辞揪着贺行野的衣服,又往后退了小半步:“多谢您的喜欢,但我对花粉有些过敏,恐怕无福消受。”
尤尔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反而想把花强硬地塞在她手里:“美丽的小姐,您拿着它,随便送给谁都好,不要姑负我的心意好吗?”
沉清辞皱眉,态度略有些强硬道:“这位先生,我与您素不相识,也说了不喜欢您的花朵,为什么您还要勉强?”
与此同时,贺行野出手了,他上前一步,不知掐了尤尔哪个穴位,尤尔顿时浑身一软,手上带的花掉落在地。
贺行野挑了挑眉:“先生,真是可惜,看来是你手上的花没有到我妻子手里的好运气。”
他在“我妻子”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说着,他又强硬地拎起尤尔:“我看这位先生似乎身体有些不太好,不如我扶您到那边坐坐吧。”
贺行野钳制住尤尔,硬是把人拖到路边的长椅上,尤尔试图挣扎,但是被贺行野强势镇压。
他以前就是贺行野的手下败将,现在也不过是再压一次罢了,如果不是他盯上了沉清辞,他根本还入不了贺行野的眼。
尤尔不甘地被拖到路边的长椅上,他看着明媚如花的沉清辞,心底的嫉恨翻涌而出:“小姐!你知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他打过地下黑拳、干过坑蒙拐骗的脏事……这样的人你也敢跟他在一起吗!”
贺行野浑身一僵,手下一个用力,把尤尔的手硬生生掰脱臼,又重新给他续上,剧烈的疼痛顿时让尤尔说不出话来。
沉清辞想也不想地道:“贺行野绝不会做任何触犯原则、触犯法律的事情,我相信他。”
尤尔瞪大了眼睛,一双绿瞳死死地盯着她,在他的眼睛里有不解、震撼、羡慕以及深深的嫉妒。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只有信任才是最真的东西,他们能得到信任,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真的好嫉妒啊,为什么贺行野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信任?
为什么他从始至终都得不到。
怪不得贺行野死心塌地地护着这个女人。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
他又为什么不可以?
贺行野跟她结婚了有什么关系,他可以当公主的情人!
尤尔漂亮深邃的绿色眼睛里慢慢出现了执着的神色。
但他很快掩饰掉自己的真实情绪,而是笑道:“是吗,那这样最好了。”
沉清辞实在不太喜欢这个奇奇怪怪的人,她拉了拉贺行野的衣袖:“看来这位先生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如果您有问题的话可以找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帮助您。”
尤尔的眼神仍然直勾勾的盯着沉清辞:“好,谨遵您的意愿。”
沉清辞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又唤道:“贺行野,我们走。”
贺行野避开镜头,下手狠辣地卸掉了尤尔的四肢和下巴,尤尔顿时瘫倒在长椅上。
他立刻装作担心的样子叫来了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这位先生的身体恐怕不太行,我看他好象有惯常脱臼的征状,刚才还说着话他就瘫软下去了,麻烦您找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工作人员见尤尔一直在流口水,四肢也软绵绵地瘫在长椅上,马上担心地叫来了游乐园的常驻医生。
贺行野趁着兵荒马乱之际,带着沉清辞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本来还想带着沉清辞继续在游乐园玩,沉清辞却道:“不如我们去逛逛超市吧,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
遇见了这么奇怪的人,沉清辞实在没有心情再玩下去。
一个“家”字,让贺行野的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此时此刻,他的那些小心思都不值一提了:“好,那我们去逛超市。”
他们这次挑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超市,沉清辞一口气把房子里没有的东西全部买齐。
日头西晒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贺行野提着满手的袋子跟在她身后,看她慢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两个人刚刚走到他们的屋子前,却看见了一个曼妙的身影靠墙站在他们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