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慌乱的把衣服塞进贺行野手里:“你快去洗漱吧!”
贺行野拿着衣服,却往前逼近了几步,沉清辞抬头看着他,却只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火烧似的欲望。
她象是被烫了一下,撇过头道:“快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贺行野这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卫生间里响起了刷刷的水声。
但水声还没响多久,沉清辞的眼前突然一黑。
只是瞬息间,房屋里就只剩下窗外缓缓流淌进来的月光
应该是停电或者跳闸了。
沉清辞一边冷静的判断一边摸黑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她刚走到卫生间,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人影。
贺行野紧张的掐住她的腰抱起,往后退进了卫生间:“外面怎么了?”
事态紧急,贺行野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沉清辞被他单手抱在怀里,双腿夹着他的腰,几乎整个身体都贴着他赤裸的肌肉。
真是一个糟糕的姿势。
沉清辞想。
她压住自己乱跳的思绪,推测道:“应该是跳闸或者是停电了,刚才我经过窗边,外面的灯还亮着,大概率是跳闸,你穿好衣服,我们出去看看。”
贺行野应了一声,正准备把她放下来,沉清辞从善如流的把腿放下来,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贺行野的浴巾被沉清辞蹭掉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身体。
沉清辞扯了扯嘴角,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我……我背过身去,你赶紧穿衣服。”
贺行野也有些紧张,平常他能肆无忌惮的勾引沉清辞,但在这种时候,他反而不敢勉强。
越是喜欢,就越不能接受她的厌恶。
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恐惧靠近。
贺行野把浴巾捡起来重新围在腰间,从充作衣服架子的凳子上拿了衣服穿好:“我好了,我们出去吧。”
他握紧沉清辞的手,如同以前一样走在身前半步。
这是他给她当保镖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方便他回身反击,也方便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沉清辞不受伤害。
沉清辞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贺行野借着手机的光小心的推开卫生间的门。
他们住的这栋民宅是一栋老房子,配电箱就在门厅的入口处。
贺行野谨慎的打开配电箱的门,因为不知道配电箱是否有电,他从地上垃圾桶里捡了几根刚才做衣柜的时候剩下的木材,开始一个局域一个局域的检查。
他全部检查了一遍,终于发现了问题:“是跳闸了。”
贺行野把配电箱里跳闸的部分重新拧了一下,室内顿时大放光明。
沉清辞不吝夸赞:“贺行野,你真厉害,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贺行野向来不太会应对沉清辞这么直白的夸赞,他转过身去,不敢看她的眼睛:“现在只是暂时的,明天还要招人来彻底检查一遍才行。”
“趁着现在没跳闸,你赶紧也去洗漱,免得等万一又跳闸,卫生间一片漆黑,你在厕所摔倒。”
沉清辞看出贺行野的态度,也轻咳了两声:“我这就去。”
沉清辞一走,弹幕开始了各种猜测。
【两个人的反应都好不自然哦,让我们猜猜,刚才在卫生间发生了什么?】
【我猜发生了一些我们不能看的事情。】
【大怒!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客户不能看的!】
【大家都不是外人!看看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怎么了!】
【下次强烈要求小飞虫跟进去!】
【是不是亲了!是不是吻了!是不是……嘻嘻嘻!】
【你们都在好奇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我就不一样了,我好奇贺总怎么能会这么多东西。】
【是诶,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贺总一个企业老总,又会做置物柜又会做衣柜,还会检修电表。】
【不止,你们刚才也看了贺总去木材市场谈判的那一段吧,看着特别象个小混混,完美融入介绍人之间。】
【贺总真的会好多技能,感觉他的过去不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相比之下,老婆才是真的简单啊】
【老婆真的很有那种大小姐的气质,结合老婆之前说的贺总曾经是她的保镖的事情,还有贺总今天变装顺利,气质完美变化的样子,我合理怀疑……】
【……贺总他之前,不会是个黄毛吧!】
【很有可能……】
【明媚大小姐被黄毛勾走了……】
【一旦接受这个设置……】
【突然理解了老婆怎么过的这么惨了,贺总是不是因为自卑,所以苛待我们老婆啊?】
【前面的,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弹幕胡乱猜测的时候,贺行野双手抱住简易衣柜,手臂肌肉绷紧,青筋爆出,将衣柜放进了房子的主卧里。
两个小置物柜一个放在客厅,一个放在厨房。
有了衣柜和置物柜,贺行野将原本放在行李箱里的东西放进了衣柜里。
又把行李箱收起来,一起归置好。
等沉清辞洗漱完出来,客厅里又是干干净净了。
她擦了擦头发,准备进房间里休息。
却正正撞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贺行野,这一次,却轮到贺行野避开了视线。
沉清辞这次出来没有带睡衣,就直接穿了短裤和背心,露出两条笔直白淅的长腿和雪似的肌肤以及挺直的脊背。
贺行野脸色一黑,把小飞虫摄象机往手里一拿,塞进柜子里:“天色已晚,大家该休息了。”
弹幕:???
【呵呵,贺总,你要不要这么离谱,老婆穿的是运动背心!】
【这就是很正常的穿搭,贺总这也能吃醋?】
【贺总,我真的服了,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们老婆,你说不爱吧,又事事以她为先,你要说爱吧,生活里完全没情趣。】
【贺大佬真的好大男子主义,我服了,不就是穿个背心吗,还不许大家看了!
沉清辞看他把摄象机收起来,莫明其妙道:“距离直播关播还有一个小时,你关摄象机这么早不会有事吗?”
“不要紧的。”贺行野沉声道,“我们先回房间吧,我给你吹头发。”
沉清辞惊讶道:“你连吹风机都给我带了?”
“恩。”贺行野应道,“外面的吹风机不好用,总是吹不干你的头发,我改造的更好用一点。”
这倒是,贺行野改造的吹风机风力大,也更安全,确实是方便很多。
不过……
沉清辞道:“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吹的。”
贺行野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吹风机:“我帮你吹吧。”
沉清辞尤豫了一会儿,没再拒绝。
她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相比一开始离婚时的抗拒,态度已经在慢慢软化。
贺行野让沉清辞坐在床边,他坐在沉清辞身后,为她吹头发。
贺行野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滑过沉清辞绸缎一般的发丝,又任由她的发丝落在白淅的肩膀上,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得让他喉头滚动。
沉清辞的的头发很长,吹头发的时间也用得久。
她吹着吹着头发,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后一倒。
贺行野伸手柄她抱进怀里,发现她已经因为吹头发太舒服而睡着了。
他摸了摸沉清辞的发根,头发已经完全干透了,便把她抱上床,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又去放好吹风机,把灯关了,这才上床把沉清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翌日。
沉清辞是被热醒的。
她一醒过来,便觉得自己象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箍住,整个人都被控制的不得动弹。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又被贺行野当作抱枕抱着睡觉了。
沉清辞一醒过来,贺行野就有了动静,他眼睛都还没睁开,便自然的亲了亲沉清辞的后颈:“醒了?”
她应了一声:“我们起来吧,现在已经八点多了,等会九点还要直播。”
贺行野又把沉清辞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才坐起身来:“那我们起来吧。”
他让沉清辞先去卫生间洗漱,自己拿了衣服出来换。
沉清辞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今天我们要去哪里?”
昨天贺行野挣了两千欧元,这七天的生活费基本上是不用愁了,除非买了什么大件的物品。
贺行野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我昨天出去的时候问了一下当地人,这边有个游乐园很受欢迎,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听到游乐园三个字,沉清辞眼睛都亮起来了。
她匆忙洗漱完:“我们去!我们一定要去!”
贺行野早知道沉清辞会感兴趣,他说:“好,等我们洗漱完我们就过去。”
游乐园离这里并不远,大约做了十几分钟的车就到了。
这个游乐园同时面向成人和儿童,是不少情侣的定情之地,贺行野带她来这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刚进游乐园,沉清辞就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里好象卖的是当地的吃食,我去买一点,你在这里等我!”
这个时候游乐园人并不多,贺行野便放心的让她自己去买,自己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却不想,就在这时,一个多年未听过的声音怨毒的响了起来:“这不是奥莱恩吗?怎么,你没有象条狗一样跟在你的公主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