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在黄浦江面洒下碎金。上海醒来，街道逐渐喧嚣，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在黑暗中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驰远总部，陈飞靠在办公室沙发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但他不能睡——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她左臂中弹，已经手术取出子弹，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受到严重冲击，医生建议至少休息48小时才能问询。
李队从医院回来，带来初步报告：“薇薇安愿意合作，但要求先确认她妹妹的安全。我们已经联系瑞士方面，正在设法转移陈雨欣。”
“需要多久？”
“最少三天，涉及跨国医疗转运和外交手续。”李队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普罗米修斯肯定在监视她妹妹的疗养院，转移过程可能遭遇阻挠。”
屏幕上，新的倒计时：167:32:11。七天，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吴瀚海和张奕走进来，两人都一脸疲惫但眼中闪着光。
“陈总，‘普罗米修斯文件’在全球引起地震了。”张奕调出新闻汇总，“bbc、n、路透社都在头版报道。欧洲议会已经要求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美国司法部宣布启动调查。至少有三家与普罗米修斯有关联的公司股价暴跌超过30。”
“理事会那边呢？”
“内讧公开化了。”吴瀚海接过话，“我们监控到理事会内部的加密通信量激增了五倍。‘赫拉’派系在指责‘宙斯’鲁莽行动导致组织暴露，要求他辞去执行主席职务。”
“有效果吗？”
“暂时僵持。但‘宙斯’控制的资金账户开始大规模转移，估计在准备应对调查或跑路。”
陈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江面上货轮缓缓航行，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但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福斯特有消息吗？”
“消失了。”李队摇头，“香格里拉酒店的房间昨天就退了，没有出境记录，可能用了假身份潜伏在国内。”
一个危险的敌人潜伏在暗处，比明面上的威胁更可怕。
“陈总，董事会那边”林雨薇敲门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阵仗，愣了一下，“在开会？那我等会再来。”
“不，进来吧。”陈飞示意，“正好需要你的建议。”
林雨薇走进来，开门见山：“两件事。第一，龙腾追加的资金已经到账，但董事会里有人质疑，在目前危机下继续投入是否明智。第二，三家物流客户要求我们提供书面保证，确保第二代电池能按期交付，否则要重新考虑合同。”
意料之中的压力。
“你怎么看？”陈飞反问。
“危机也是机遇。”林雨薇展现投资人特有的冷静，“‘普罗米修斯文件’曝光后，全球都在关注新能源技术安全。驰远如果能在这个时间点证明自己的技术实力和抗压能力，品牌价值会直线上升。”
“具体建议？”
“三步走。”林雨薇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步，一周内举行第二代电池技术发布会，公开展示核心参数和样品，打消市场疑虑。第二步，主动邀请国际第三方机构进行技术验证，建立公信力。第三步，启动‘玄武’网络试点项目，用实际应用证明技术成熟度。”
陈飞和团队交换眼神。这个方案很激进，但如果成功，确实能化危为机。
“问题是，”雷工担忧，“我们的中试线还没完全恢复，样品数量有限。而且‘玄武’网络的核心服务器还在重建，数据安全架构需要时间。”
“样品要多少？”林雨薇问。
“如果要进行完整的性能测试，至少需要二十组电芯，每组四十八个单体。”
“现在有多少？”
“完整的八组。还有十二组正在老化测试，需要三天才能完成。”
林雨薇计算了一下：“那就八组。发布会可以重点展示理论突破和初步数据，样品作为辅助。关键是要有视觉冲击力——让所有人看到，驰远的技术是真实存在的。”
陈飞思考片刻：“可以。但发布会不能在上海，目标太大。去深圳，那边有我们的合作实验室，安保也相对可控。”
“时间？”
“五天后。给团队一点准备时间。”
定下方向后，团队分头行动。张奕负责技术材料准备，吴瀚海负责网络安全，雷工协调样品运输和测试，苏瑾负责媒体和公关，林雨薇对接资本和市场。
陈飞则要面对一个更棘手的问题：薇薇安·陈的证词。
上午十点，他来到军方医院。病房在住院部顶层，需要三道门禁。
进入房间，薇薇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她看起来比视频里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但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疲惫和沧桑。
“陈总，谢谢你们救我。”她先开口，声音很轻。
“你妹妹的事，我们在办。”陈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但需要你提供更多信息——疗养院的具体位置、主治医生姓名、日常看护情况。”
薇薇安说了地址和几个名字，陈飞记录下来发给李队。
“现在，关于普罗米修斯和‘宙斯’。”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宙斯’的真实姓名是罗伯特·亨特，前雷神公司高级副总裁，2015年退休后加入普罗米修斯。他控制着组织里最激进的派系，主张用一切手段维护西方技术优势。”
“福斯特是他的直接下属？”
“对。福斯特负责亚洲事务，特别是中国。他在中国有至少三个身份，投资顾问、学术交流者、慈善家，用不同身份接触不同层面的人。”
“理事会其他成员呢？”
“另外四个？”
“‘雅典娜’是欧盟前科技官员，‘赫尔墨斯’是华尔街操盘手，‘阿瑞斯’是英国前军方情报官员，‘阿芙洛狄忒’”薇薇安停顿，“这个人很神秘，我只知道代号，连性别都不确定。据说是负责公关和舆论操纵的专家。”
七人理事会，各怀心思。
“七天后的威胁，‘宙斯’打算怎么做？”
薇薇安脸色更加苍白：“‘玄武’网络的核心枢纽在宁夏的太阳能储能基地，对吧？”
陈飞心中一凛。这个地点是绝密，只有公司核心层和少数政府人员知道。
“你们怎么”
“三年前，那个基地的设计招标，普罗米修斯控制的咨询公司参与了。”薇薇安说，“虽然没有中标，但拿到了完整的设计方案。亨特让人在里面埋了物理后门——不是软件，是硬件。一个微型电磁脉冲装置，连接到冷却系统。”
“ep装置？”陈飞震惊。那会直接烧毁所有电子设备。
“对。触发条件有两个：一是远程指令，二是检测到大规模数据流出中国境内。”薇薇安看着陈飞，“‘普罗米修斯文件’发布，触发了第二个条件。现在装置已经激活，七天后自动引爆。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