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团队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分析赵峰留下的线索。杨帆突然有了新发现。
“陈总，这张云母纸对着光看，背面还有字！”
将纸片放在强光下，果然透出另一行更小的字：
“真正的‘幽灵’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协议。当七座城市的威胁解除时，协议自动激活，释放所有真相。”
“什么意思？”雷工困惑。
吴瀚海脸色变了：“我明白了！这不是攻击程序，是信息发布程序！一旦七个城市的‘威胁’被解除，预设的服务器就会自动向全球媒体发送普罗米修斯的全部罪证！”
“所以他们在帮我们公开证据？”张奕不敢相信。
“不完全是帮。”陈飞分析，“这是一种保险。如果‘宙斯’的激进计划成功，这些证据会被隐藏；如果计划失败，证据会自动公开，让理事会无法抵赖。而薇薇安作为执行者，可以借此向温和派证明她的价值。”
“那她刚才为什么不说？”
“也许她自己也不完全确定。”苏瑾说，“或者，她想测试我们是否值得信任。”
倒计时：01:15:44。
一小时的约定时间到了。但薇薇安没有联系。
又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消息。
“她改变主意了？”雷工程师不安。
就在陈飞准备主动联系时，所有屏幕突然同时闪烁。接着，一个进度条出现在中央：
“什么？”吴瀚海震惊，“我们只解除了深圳，其他六个还没”
话没说完，六个城市的倒计时同时归零，状态指示灯全部变成绿色。
“他们解除了！”张奕欢呼。
但陈飞感到不安：“谁解除的？薇薇安，还是其他人？”
新消息弹出，这次来自福斯特：“陈飞，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理事会已经知道薇薇安的背叛，她活不过今晚。至于你好好享受这一个小时吧。一小时后，世界会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消息后面附了一张照片：薇薇安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充满恐惧。背景看起来像仓库，墙上用红色喷漆写着“叛徒”的英文。
“他们在哪？”陈飞急问。
吴瀚海分析照片元数据：“被抹除了。但根据光影和背景细节可能是上海的某个废弃工厂。”
“找！调动所有资源找！”
但上海有上千个废弃工厂，一小时根本搜不完。
倒计时：00:55:31。
数据释放倒计时和救人倒计时在同步流逝。
李队已经通知上海警方全面搜索，但时间太紧了。
陈飞盯着薇薇安的照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身后的墙上，除了“叛徒”字样，还有一个模糊的logo——像一只鹰的轮廓。
“这个logo我见过。”林雨薇说，“是‘天鹰货运’，一家十年前倒闭的物流公司，在浦东机场附近有个仓库。”
“具体地址！”
“我马上查。”
两分钟后，地址确定：浦东新区启航路188号，原天鹰货运三号仓库。
李队立即通知最近的行动组前往。但那里距离市区三十公里，即使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倒计时：00:40:15。
“能不能拖延数据释放？”陈飞问吴瀚海。
“协议是自动的，无法停止。而且数据包已经开始上传了。”吴瀚海调出监控，“全球十七家主流媒体的服务器都在接收加密数据，一小时后自动解密发布。”
一旦发布，普罗米修斯的罪行将曝光，但薇薇安也可能因为背叛而被灭口。
“有没有办法修改发布内容？”陈飞问，“比如加入薇薇安是被胁迫的证据？”
“需要源服务器的权限。”吴瀚海尝试连接，但被防火墙阻挡，“等等有一个后门！赵峰留下的！”
果然，在赵峰的u盘程序里，有一个隐藏模块，可以接入普罗米修斯的服务器。但需要密码——就是那张纸上的第三行：“密码是记忆中最痛苦的日子”。
“还是不知道具体日期。”张奕焦急。
陈飞闭上眼睛，把自己代入薇薇安的角色：一个年轻的华裔女性，在异国他乡，实验室事故毁容，妹妹重伤需要天价治疗，被神秘组织招募
“最痛苦的日子”他喃喃，“可能不是事故当天，而是事故后的某一天。”
“比如？”苏瑾问。
“比如得知妹妹可能永远无法康复的那天。或者，签下为普罗米修斯工作的卖身契的那天。”
但这些日期无从得知。
倒计时：00:25:44。
浦东仓库那边传来消息：行动组已经抵达，正在突入。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武装人员。
陈飞盯着屏幕上薇薇安的照片，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数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放大图像：吊坠上刻着“0715”。
“7月15日？”杨帆说。
“试试。”吴瀚海输入——错误。——错误。所有年份加0715都错误。
“可能不是日期，是时间，7点15分。”张奕说。
“或者，”林雨薇突然说，“是实验室的房间号？斯坦福材料楼715室？”
尝试“stanford715”——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倒计时：00:15:22。
仓库那边传来枪声。接着是李队的紧急通报：“遭遇抵抗！对方有自动武器！我们需要增援！”
陈飞的心提到嗓子眼。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密码是雨欣第一次说‘姐姐我疼’的日子。。救她。”
短信没有署名，但显然是薇薇安在极度危险中发出的。
2000年11月3日。
吴瀚海输入密码。服务器访问权限获取！
“修改发布内容！”陈飞命令，“加入薇薇安被胁迫的证据，特别强调她是为了妹妹才为普罗米修斯工作。同时，标注她现在是重要证人，需要国际保护！”
“明白！”
倒计时：00:07:11。
仓库的枪战还在继续。警方增援已经赶到，但对方火力很强。
倒计时：00:03:45。
数据包修改完成，重新加密，但保留了原始文件的绝大部分，只增加了关于薇薇安的部分。
倒计时：00:01:00。
全球媒体的服务器开始接收最终版本。
倒计时：00:00:00。
发布。
几乎同时，全球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都出现了一个醒目的专题：“普罗米修斯文件：揭秘跨国技术垄断组织的黑暗内幕”。
点进去，是数万页的文件、邮件、录音、视频。
详细揭露了这个组织如何窃取技术、操纵市场、收买官员、甚至策划基础设施攻击。
在“关键人物”陈的名字后面，有一个醒目的标注：“重要证人，目前处境危险，请求国际社会保护”。
这相当于向全世界宣布：这个人不能死。
倒计时结束五分钟后，仓库那边的枪声停了。
李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控制住了！击毙三人，抓获五人。陈还活着，受了轻伤，已经送医。”
控制中心爆发出真正的欢呼。
陈飞瘫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一夜，太长了。
但就在大家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吴瀚海突然惊呼：“陈总，又来了！”
屏幕上，一个新的倒计时出现：168:00:00。
七天。
旁边有一行字：
“‘宙斯’的愤怒。七天后，如果理事会没有被解散，他会亲自按下按钮。这次的目标不是电力系统，是‘玄武’网络的核心枢纽。”
“而这一次，没有密码，没有游戏，只有毁灭。”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黎明将至，但更深的黑暗，正在七天后的未来等待。
陈飞看着新倒计时，知道真正的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对手不再隐藏，不再试探，而是直接宣战。
七天后，要么普罗米修斯灭亡，要么“玄武”网络崩塌。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