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闪烁，弹出一个窗口：“密码正确。解除程序启动。倒计时停止。”
时间是：00:01:17。
在最后一分十七秒，危机解除。
控制中心里爆发出欢呼。陈飞却不敢放松，因为屏幕上，其他六个城市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而且，数字突然加速跳动——从原来的23小时多，变成了06:00:00。
六个小时。
“他们发现我们解除深圳的威胁了。”吴瀚海脸色发白，“所以加速了其他目标的倒计时。”
新消息弹出，来自“幽灵”：“聪明。但游戏升级了。
现在你们有六小时拯救六个城市。提示：每个目标的密码都不同，都藏在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六个城市，六小时，六个未知密码。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队紧急联系其他城市的国安和电力部门，但协调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已经警觉，可能会提前触发。
倒计时：05:58:33。
陈飞强迫自己冷静。六个目标：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武汉、西安。都是省会或直辖市，电力系统复杂，要找到隐藏的攻击程序如同大海捞针。
“他们一定留下了线索。”张奕说，“否则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幽灵’在测试我们，或者在引导我们做什么。”
“引导？”陈飞皱眉。
“想想看，如果真想造成破坏，直接引爆就行了，何必设置密码和解密游戏？”张奕分析，“这更像是某种考核。通过了，也许能得到更多；失败了，就承受后果。”
苏瑾点头：“有道理。赵峰说过，理事会内部有分歧。也许这是温和派在向我们展示能力，同时也向激进派证明，我们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
“所以我们在被当作棋子？”雷工不满。
“不，”陈飞说，“我们是棋手。只是这盘棋，有很多人在下。”
他转向吴瀚海：“六个城市的攻击程序，有没有共同特征？”
“正在分析有了！所有程序都嵌入在电力调度系统的‘故障预警模块’里，这个模块平时很少使用，但权限很高。”吴瀚海调出代码，“而且每个程序都引用了同一段古典文献。”
“什么文献？”
“《孙子兵法》。”吴瀚海将文本提取出来，“北京的程序引用‘上兵伐谋’；上海是‘其次伐交’；广州‘其次伐兵’；成都‘其下攻城’；武汉‘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西安‘不战而屈人之兵’。”
《孙子兵法》的“谋攻篇”。
“所以密码可能和这些句子有关？”张奕思考。
“试试拼音首字母。”
吴瀚海尝试“上兵伐谋”的拼音“sbf”，输入北京的程序——错误。
“可能不是拼音，是英文翻译。”苏瑾提议，“‘上兵伐谋’的英译是‘the supre art of war is to subdue the eney without fightg’，取首字母？”
太长，不可能。
倒计时：05:40:12。
时间在流逝。
陈飞盯着那六句话，突然想到什么：“《孙子兵法》有很多版本。查一下赵峰u盘里有没有这本书。”
搜索，果然有。赵峰收集了七个版本的《孙子兵法》，包括宋刻本、明刻本、现代译本，甚至还有日本和朝鲜的版本。
“六个城市，六句话，七个版本”陈飞思索，“可能每个密码对应不同版本的某句话。”
但哪个版本对应哪个城市？
“看地理位置。”张奕说，“北京是首都，可能用最权威的宋刻本；上海是国际都市，用英文译本；广州靠近香港，可能用海外版本”
“太牵强了。”吴瀚海摇头，“而且就算知道版本，还要知道具体哪句话的什么编码。”
就在这时，陈飞的私人手机响了。是杨帆。
“陈总，我想起一件事。”杨帆的声音急促，“赵老师生前在带我们读《孙子兵法》时，特别喜欢讲一个故事——战国时期，齐国将军田忌赛马，用下等马对上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上等马对中等马，最后两胜一负赢比赛。”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老师说，有时候解决技术问题就像赛马，要懂得排序和取舍。”杨帆说，“他还说，如果面对多个难题，先解决最容易的，积累信心和经验。”
最容易的？六个城市，哪个最容易？
陈飞看向屏幕：成都、武汉、西安三个内陆城市，电力系统相对简单，可能防护较弱；
北京、上海、广州作为一线城市，系统复杂但防护也强。
但攻击程序已经植入，防护强弱不重要了。
“杨帆，赵峰有没有提过具体城市？”
“没有但他说过，看问题要看本质。”杨帆努力回忆，“比如电力系统，本质是能量输送。攻击电力系统，本质是破坏能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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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平衡！
陈飞脑中灵光一闪：“瀚海，查这六个城市电网的负载特征！”
吴瀚海调出实时数据：北京、上海、广州负荷最大，成都、武汉中等，西安最小。
“攻击要造成最大影响，应该选负荷最大的时候。”张奕反应过来，“北京现在是用电高峰，上海也是，广州稍晚。而成都、武汉、西安现在是平峰期。”
“所以密码可能和负载有关？”吴瀚海困惑。
陈飞盯着数据，突然明白了：“不是密码，是触发时间！他们可能在每个城市设置了不同的触发条件——不是倒计时归零就触发，而是结合电网负载状态！”
他抓起电话打给李队：“让所有城市降低电网负载！特别是北京、上海、广州，立刻启动有序用电方案，把负荷降到平峰期的70！”
“这会造成经济损失”
“比停电损失小！”陈飞打断，“快！”
命令下达。三分钟后，北京、上海的负荷开始下降。
屏幕上，这两个城市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但旁边的状态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黄色。
“有效！”吴瀚海兴奋，“攻击程序在等待负载高峰！我们把高峰削平了，它就无法触发！”
倒计时：05:15:09。
但问题没有完全解决。程序还在，只是暂时安全。一旦负荷恢复，威胁依然存在。
而且，成都、武汉、西安的负荷本来就平缓，这个办法效果有限。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弹出新消息，来自一个从未见过的加密地址：
“陈飞，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但游戏还没结束。现在，给你最后一个考验：找出‘幽灵’的真实身份。线索在赵峰的u盘里，你们还没发现的角落。找到她，她会帮你解除所有程序。”
“时间：三小时。”
“如果失败，六个城市，我会随机选一个，作为给‘宙斯’的交代。”
消息消失。
新的倒计时：03:00:00。
三小时，找出“幽灵”。
陈飞看向那个金属u盘，它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赵峰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