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远总部，网络安全中心。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映照在吴瀚海苍白的脸上。
巨大的主屏幕上，倒计时数字无情跳动：00:42:17。
“我们试了所有已知的破解算法，都不行。”技术总监声音嘶哑，“这不是商业级加密，是军用级的。密钥长度至少2048位，而且有自毁机制——一旦连续输错三次密码，所有数据会立即销毁。”
张奕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内鬼到底是谁？能接触到核心服务器的人不超过十个！”
“现在不是找人的时候。”陈飞快步走进控制中心，外套还带着夜风的寒意，“我们还有四十分钟。瀚海，锁定程序有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吴瀚海调出攻击日志：“程序是通过一个废弃的管理员账号植入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那时候我正在追查刘振华的资助来源。”
“也就是说，对方趁我们注意力分散时动了手。”陈飞盯着屏幕，“程序触发条件是什么？”
“系统深度扫描。一旦检测到有人全面检查服务器，就会自动激活。”吴瀚海苦笑，“这是个陷阱，我踩进去了。”
雷工匆匆赶来，手里拿着纸质文件：“我查了所有备份系统。主服务器的数据最后一次完整备份是72小时前，但那是加密前的状态。之后三天的研发数据都在那台服务器里。”
三天数据，听起来不多，但对于研发中的第二代电池来说，这意味着数百次实验记录、几千组性能参数、还有今天刚完成的固态电解质关键测试结果。如果丢失，至少倒退两周。
“要不要联系国安的技术团队？”苏瑾提议。
“时间不够。”陈飞摇头，“从请求支援到人员到位，最少一小时。而且对方可能监控着我们的通信。”
倒计时：00:35:44。
陈飞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军用级加密、自毁机制、精准的触发时机这不像普通商业间谍的手笔。福斯特背后，还有更专业的团队。
突然，他睁开眼睛：“瀚海，这个加密程序在激活前，有没有向外发送过信号？”
“有！就在激活瞬间，发送了一个256位的加密数据包。我们追踪了，目标是一个卫星ip地址，无法定位。”
“数据包内容能破解吗？”
“太小了，而且加密方式相同。但”吴瀚海敲击键盘，调出另一段日志，“在发送数据包前五分钟，服务器有一个异常的内部访问记录——有人从内部网络登录，查看了文件目录树，但没有复制任何文件。”
“只查看目录？”
“对。就好像在确认哪些文件值得保留。”
陈飞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要销毁数据。这是在勒索。”
话音刚落，控制中心的主屏幕上，倒计时突然暂停。
然后，一行白色文字浮现：
“陈飞先生，你的数据很值钱。想买回来吗？”
文字下方出现一个对话框，要求输入通信代码。
“他们在等我们联系。”张奕说。
“不要用公司网络。”陈飞阻止吴瀚海，“用我的备用手机，开热点连接。苏瑾，准备反追踪。”
倒计时停在00:28:13。陈飞在对话框输入：“条件？”
几秒后，回复来了：“‘星火’完整技术包，包括实验日志和工艺参数。给你十二小时准备。交易方式另行通知。”
果然还是为了技术。
“如果我们拒绝？”陈飞试探。
“00:28:1200:28:1100:28:10”
倒计时恢复了！而且跳过了两分钟，作为警告。
“他们在远程控制。”吴瀚海咬牙，“服务器连接着外部网络，必须物理断网才能阻止。”
“但断网也会触发自毁程序。”张奕指着代码分析，“看这里，如果检测到网络中断超过十秒，同样会销毁数据。”
进退两难。
陈飞看着不断减少的数字，做出了决定：“答应他们。”
“陈总？！”
“争取时间。”陈飞快速输入，“我们需要十二小时整理资料。确认收到后会提供数据。”
对方回复：“明智。倒计时暂停。十二小时后，如果没有收到数据，或者发现任何追踪尝试，后果自负。”
屏幕恢复平静，但红色的警报灯依然在转。只是时间停在了00:27:59。
控制中心一片死寂。
“现在怎么办？”雷工打破沉默，“真给他们技术？”
“当然不。”陈飞转向吴瀚海，“你还有十二小时。我要你在这段时间里做三件事：第一，找出服务器里的物理后门，既然能远程控制，一定有硬件层面的接入点；第二，分析这个加密程序的源代码，找到漏洞；第三，准备一套‘特制’的技术包，要足够真，但关键参数必须动过手脚。”
“十二小时不够”
“那就争取更多时间。”陈飞说，“我会和他们周旋。苏瑾，联系国安技术小组，现在可以请求支援了。张奕，把所有核心技术人员集中起来，我们需要评估数据丢失的真实损失。”
凌晨两点，驰远总部灯火通明。楼外，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八名技术人员进入大楼——国安的特勤小组到了。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干练，自称“李队”。“陈总，情况我们了解了。服务器在哪？”
“地下二层，物理隔离区。”陈飞带路，“但对方警告过，任何外部介入都可能触发自毁。”
“所以我们不用常规方法。”李队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面是各种精密的电子设备，“这是量子信号干扰器。可以制造一个局部的电磁屏障，让服务器以为还在联网，但实际上我们已经切断了它的外部通信。”
“能骗过自毁程序？”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精准控制，误差不能超过01秒。”李队看向吴瀚海，“我需要你们服务器的完整架构图，特别是网络接口和电源管理模块。”
吴瀚海调出设计图。李队和技术人员迅速研究起来。
与此同时，陈飞回到办公室。福斯特的24小时通牒，现在只剩下16小时；
而数据勒索的期限是12小时。两个倒计时在赛跑。
手机震动，未知号码。
陈飞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