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撞碎噬魂杖的锐响还在耳畔,阿翠就见那枯瘦的黑袍人突然狂笑,胸口裂开一道血口,竟从体内扯出一团紫黑魂雾——那是他炼化的“本命魂核”,比普通幽魂凝实十倍。“想杀老夫?先尝尝魂丝锁脉的滋味!”魂雾炸开,化作数百根细如发丝的灰线,直奔李慕然而去。
“小心!是冲你的丹海来的!”阿翠的灵脉钥瞬间挡在李慕然身前,金光扫过灰线,却只斩断半数——剩下的魂丝像有眼睛般,绕开金光,钻进李慕然的袖口。李慕然突然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地弯下腰,紫剑“当啷”落地:“丹海……丹海被缠住了!灵气泄得厉害!”
沈锋的亮银剑立刻劈向噬魂长老,却被他用残余魂雾挡住:“金丹修士最忌丹海动荡!李慕然引了紫极魂,丹海本就有破绽,这魂丝专钻灵气薄弱点,半个时辰内不逼出来,他的修为就废了!”李炎的离火缠上魂雾,却发现火焰刚靠近噬魂长老,就被他体内的寒煞熄灭——这老贼竟在燃烧本命魂核换力量。
“药老!有没有破解之法?”阿翠一边用灵脉钥的金光护住李慕然的丹田,一边嘶吼着传信。营地方向的灵光突然亮起,药老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来:“魂丝藏在他的‘气海玄关’!用母晶粉混圣血,点在他的眉心、膻中、丹田三穴,逼魂丝显形,再用灵体金丹震碎!”
沙砾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母晶粉囊,将圣血珠挤碎在粉末里,调成糊状:“沈锋大哥,帮我按住他!”沈锋的剑气缠住噬魂长老的四肢,李炎的离火化作火链,将他的身体死死捆在半空。沙砾足尖一点,将药糊精准点在噬魂长老的三穴,粉末遇血瞬间亮起银光,钻进皮肤下的魂丝立刻显形,像蚯蚓般扭动。
“就是现在!”阿翠凝聚出一枚拇指大的灵体金丹——这次她特意将金光凝得极细,对准噬魂长老的膻中穴。金丹刺入的瞬间,银光与金光在他体内炸开,魂丝发出刺耳的尖鸣,被震成无数碎末。李慕然趁机催动紫极魂,丹海的灵气瞬间回流,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噬魂长老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囊般干瘪下去,却仍死死盯着阿翠的灵脉钥:“教主……教主已经找到了灵脉祖殿的入口,他的‘幽玄金丹’专克灵脉气,你们……你们守不住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一枚刻着“祖殿”二字的黑木令牌。
李慕然捡起令牌,紫极魂的灵光扫过,令牌上浮现出一行小字:“祖殿启,玄关开,丹虚者,先亡之。”他脸色凝重地递给阿翠:“‘丹虚者’指的就是金丹修士的灵气薄弱点,幽冥教教主肯定在祖殿设了针对我们的陷阱——我的丹海刚受创,沈锋、李炎的金丹也有旧伤,都是他的目标。”
刚返回营地,林小竹就带着丹鼎门的弟子迎上来,手里捧着数十个瓷瓶:“药老说你们要对付专攻玄关的敌人,连夜炼了‘固脉丹’,能暂时封住灵气薄弱点。”她将一瓶丹药塞进阿翠手里,“魏盟主在边境发现了幽冥教的先锋营,里面有不少‘魂修’,专门用魂丝攻击修士的丹海。”
议事帐内,魏嵩铺开新的灵脉图,指着祖殿的位置:“幽冥教的先锋营就在祖殿外围,约有五十名魂修,为首的是教主的副手‘幽虚子’,传闻他的幽玄金丹能看透任何修士的灵气破绽。”他看向阿翠,“药老说,灵体金丹虽强,但打不到敌人的玄关也是白费——我们得想个引他暴露自身破绽的办法。”
阿翠摩挲着灵脉钥,突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灵脉祖殿的‘灵脉镜’能照出修士的灵气脉络,不管是我们的薄弱点,还是幽虚子的金丹破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顿了顿,“但灵脉镜需要灵脉钥、护脉令、沙族血、紫极魂四者激活,我们现在刚好集齐。”
“我扮成诱饵。”李慕然突然开口,将固脉丹塞进嘴里,“我的丹海刚受创,灵气薄弱点最明显,幽虚子肯定会先攻我。你们藏在灵脉镜后,等他出手时,镜光会照出他的幽玄金丹破绽,阿翠再用灵体金丹偷袭——这是最稳妥的‘击虚战术’。”
三日后,灵脉祖殿外的空地上,李慕然独自站在中央,紫剑斜指地面,故意将丹海的灵气泄出一丝——这是最明显的诱饵。沙砾藏在左侧的沙堆后,沙眼盯着远处的密林;阿翠、沈锋、李炎躲在祖殿的石门后,灵脉镜已被激活,镜面泛着淡淡的金光,能将李慕然周围的景象实时映出。
“吱呀”一声,密林里走出一群黑袍人,为首的幽虚子穿着绣着银线的长袍,手里的拂尘竟是用人骨制成。他盯着李慕然,眼睛里泛着幽光:“紫极宗的小娃娃,丹海破了还敢来送死?”拂尘一挥,数十根魂丝如毒针般射向李慕然的丹田——正是灵气最薄弱的地方。
“就是现在!”阿翠大喊,灵脉镜的金光突然暴涨,照在幽虚子身上。镜光中,他的丹田位置浮现出一团灰光,灰光边缘有一点极小的白光——那是幽玄金丹的破绽,是他炼化魂丝时留下的隐患。“沈锋、李炎,剑火合璧缠他!”
沈锋的亮银剑带着青电冲出,李炎的离火缠上剑身,剑火刃劈向幽虚子的四肢,逼他无法躲闪。幽虚子的拂尘刚要挡,就发现魂丝被李慕然的紫极魂缠住——原来李慕然是故意露怯,早就用固脉丹封住了丹海破绽。
阿翠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将灵体金丹凝聚成针状,顺着灵脉镜的光纹射向幽虚子的金丹破绽。“噗”的一声,金丹针穿透幽虚子的丹田,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幽玄金丹瞬间碎裂,魂丝失去控制,反而将周围的魂修缠成一团。
“杀!”魏嵩带着弟子从密林两侧冲出,盾阵与剑阵形成合围,将幽冥教的魂修困在中央。沙砾的沙刃飞射而出,将试图逃跑的魂修一一斩杀;林小竹的剑篱阵封住后路,灵铁剑的灵光扫过,魂丝瞬间被净化。
幽虚子瘫在地上,丹田的伤口不断涌出黑气:“教主……教主已经进了祖殿,他要取灵脉本源……”阿翠立刻冲进祖殿,只见殿内的灵脉本源石旁,一道黑影正将手按在石上,周围的灵脉纹路已被染成紫黑。
黑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幽冥教教主。他看着阿翠的灵脉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四样钥匙都齐了,刚好帮我打开本源石。”他的掌心泛起紫黑灵光,“你的灵脉钥,现在归我了!”
阿翠握紧灵脉钥,灵体金丹在掌心旋转——她知道,这是守护西极灵脉的最后一战,而她的目标,就是教主丹田处那比幽虚子更隐蔽的灵气破绽。灵脉镜的金光再次亮起,映出本源石与教主的身影,一场针对金丹破绽的终极对决,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