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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狗奴才的谈判局,暗箭难防的家宴408(1 / 1)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江镇的指节在剑鞘上敲出轻响。

车外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来——是炼金房到了。

“停。”他掀帘下车,怀里的尸身被裹在冰蚕锦里,触着皮肤的凉意像块活的玉。

阿里扎要接,被他摆手拦住:“你去知会老福耶,说我处理完就去主宅。”

炼金房的铜门“吱呀”一声开了,药草焦糊味混着金属灼烧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镇将伊丽莎白轻轻放进靠墙的冰棺,指尖在棺沿的符文上划过,冷雾腾起时,掌心的杜丁突然抖了抖。

“藤蔓山在吸兽灵。”叶片上的字迹淡得像要融化,“它们需要活物养根。”

江镇垂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井边那些被吸成白骨的胡胡兽,想起小胡胡兽俯首时尾巴上的倒刺——那根本不是兽类该有的谦卑。

“守好她。”他对冰棺低语,转身时袍角扫过案上的星盘,青铜指针突然剧烈震颤,指向主宅方向。

主宅东厢的门虚掩着,檀香在雕花木帐前缭绕。

布罗克曼老太太的呼吸声像风箱般粗重,江镇掀帘时,切克从软榻边弹起来,金丝绣边的袖口沾着药渍。

“三江客卿!”切克的喉结动了动,“大夫说祖母的脉像乱得厉害,可、可前日还好好的”

江镇没接话,指尖搭上老太太手腕。

青紫色的脉络像蛇一样爬向手肘,他掀开老人眼皮,瞳孔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斑——和上个月他在北境见过的延寿术副作用一模一样。

“是换血丹的后遗症。”他抽回手,“老太太上个月该是服了秘银级的延寿丹,精血被丹火反噬了。”

切克的脸瞬间白了:“您是说祖母没救了?”

“能救。”江镇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每日辰时喂三滴,七日可缓。

但“他顿了顿,”这药得用布罗克曼家主的心头血做引。

切克的喉结又动了动,目光下意识扫向床头的家主令牌——那是老太太病前亲手交给他的。

江镇看着他攥紧袖口的指节发白,忽然笑了:“切克少爷,您更在意祖母的命,还是这令牌?”

“自然是祖母!”切克脱口而出,随即又慌慌张张补了句,“我这就去取血!”

他转身要跑,江镇却抬手拦住:“不急。”他指了指窗外渐沉的夕阳,“先说说,您急着找我来,只为这事儿?”

切克脚步一顿,喉结滚动两下,从怀里摸出封染着血渍的信笺:“九大家族联军发来的。

他们说兽潮压境,要咱们带九级圣器’星陨‘去军营共商抗兽大计。“他捏着信笺的手在抖,”可可上回西境李家带圣器去,回来时连家主的头都没了!

江镇接过信笺。

火漆印是联军的玄铁纹章,字迹却歪歪扭扭,像是蘸着血写的——这不是正式公函,是威胁。

“他们要的不是抗兽。”他将信笺折起,“是‘星陨’,还有咱们囤在南仓的十万石粮食。”

切克的额头渗出冷汗:“那那怎么办?

父亲走前说一切听祖母的,可祖母现在“他突然抓住江镇的袖子,”江客卿,您是布罗克曼的客卿,求您想想办法!

江镇垂眸看着那只发抖的手。

切克的指甲修得极整齐,甲缘却泛着青——这是连续三夜没合眼的征兆。

他想起三天前在演武场,这小子还仗着是长子当众嘲笑他“野路子客卿”,此刻倒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联军现在有多少人?”他问。

“八万。”切克咽了口唾沫,“但兽潮前锋已经到黑岩关,他们说再不给回应,就就攻进庄园。”

“八万军队,守黑岩关足够。”江镇的拇指摩挲着信笺边缘,“他们不敢真攻,不过是看咱们家主外出,老太太病重,想趁火打劫。”他抬眼盯着切克,“您怕的不是联军,是族里那些盯着家主之位的人。”

切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二房的查理前天派了信鸽,”江镇继续道,“三房的安吉昨天去了城西武器库,您以为他们是去查军备?”他笑了笑,“他们是在算,要是‘星陨’被夺,粮食被抢,您这个代理家主能撑几天。”

切克的后背贴上了床柱。

他张了张嘴,却听江镇说:“我可以帮您。

但您得先回答我——“他指了指床头的令牌,”您拿这令牌,是为了守住布罗克曼,还是为了坐那个位置?

窗外的风突然卷起门帘,檀香被吹得乱了方向。

切克盯着令牌上斑驳的族徽,喉结动了动:“我我只是不想让祖母的心血被人抢光。”

江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突然笑了:“那就把南仓的粮食往西边挪三成,对外说运去黑岩关支援联军。

’星陨‘暂时交给史蒂夫保管——他现在在北境,联军不敢动他。

切克猛地抬头:“可可联军要的是见面!”

“见面可以。”江镇摸出枚青铜棋子,“让安吉去。

她最会哭哭啼啼,联军看她是女流之辈,防备心会松些。“他将棋子推过去,”这是我的信物,她若被为难,捏碎它。

切克盯着棋子上的莲花纹,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三天前在演武场,江镇只用三招就挑飞了他的佩剑,剑穗扫过他脖颈时,凉得像蛇信子。

“那那祖母的药?”

“今晚子时,您带着心头血来炼金房。”江镇转身要走,又顿住,“对了,最近别让安吉单独见族里的客卿。

她房里那支沉水香,掺了迷魂草。

他掀帘出去时,听见切克在身后急促的喘息声。

转过游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拐角处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江镇余光瞥见一抹月白裙摆扫过廊柱,发间的珍珠坠子闪了闪,又隐入垂丝海棠的阴影里。

他摸了摸袖中的剑泪,剑鞘里传来细微的震颤——像在提醒他,有些暗箭,比兽潮更难防。

江镇的脚步在垂丝海棠前顿住。

月白裙摆扫过的位置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混着一丝甜腥——正是他方才提醒切克的迷魂草气息。

他侧耳,听见廊角尽头传来细碎的争执声,像被捂住的蜂群。

“三姐,那江客卿不过是个外来的野路子,凭什么压咱们一头?”年轻男声带着酒气撞进耳中,“上回演武场他削我佩剑时,你没见他那副瞧蝼蚁的眼神?”

“阿杰,你懂什么?”女声清冷里裹着尖刺,正是安吉。

江镇隔着半片海棠叶望去,绣楼二层的雕花窗半开,月白身影立在窗前,珍珠坠子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能解祖母的血毒,能看穿联军的阴谋,切克现在连家主令牌都攥不稳——”她指尖重重叩在窗棂上,“等祖母一咽气,这布罗克曼的天,可就不是咱们的天了。”

“那依三姐说,怎么办?”另一个男声谄媚起来,“您说要除了他,咱们都听您的。”

“除?”安吉突然笑了,转身时金步摇晃得人心慌,“要除早除了。

他怀里揣着《莲花宝鉴》的残卷,那东西能镇气运——“她从妆匣里摸出个青瓷瓶,倒出粒血红药丸,”但他有个死穴。

“雪姬?”有人倒抽冷气。

“对,雪姬。”安吉的指甲掐进药丸,朱砂染的甲片裂开道细缝,“那妖女当年被他剖了丹核,现在锁在北境冰牢。

前儿我派去的人回来说,她听见‘江镇’二字时,冰柱都裂了。“她将药丸碾碎在掌心,”这是融魂散,掺在他的茶里。

等他晕过去,我让人把雪姬的怨气引过来——“她张开手,血粉随着风飘出窗外,”到时候,谁能说清是雪姬索命,还是他自己作孽?

“三姐好手段!”

“这计妙啊!”

叫好声里,突然有个冷静的女声插进来:“安吉,你疯了?”

江镇瞳孔微缩。

是海蒂,布罗克曼家大小姐,向来端方的人此刻扶着门框,裙摆沾着草屑,“江客卿现在是切克的救命稻草。

你动他,切克能扒了咱们的皮!

“大姐这是怕了?”安吉捏着金步摇的流苏晃了晃,“上回族宴你被他当众驳了面子,现在倒替他说话?”

海蒂的脸腾地红了:“我是怕你把整个家族搭进去!

“够了!”安吉突然抄起茶盏砸过去,瓷片擦着海蒂鬓角飞过,“你算什么东西?

父亲走前让我协理内宅,你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她踩着金线绣的牡丹鞋逼近,”滚回你的庄子去,等我收拾了江镇,再跟你算旧账!

海蒂盯着地上的茶盏碎片,喉结动了动。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尾的泪痣都在颤:“好,我滚。”她转身时扫过窗下的海棠树,目光在某片叶子上顿了顿,“但三姐最好记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绣楼里的喧闹声随着海蒂的脚步声渐远。

江镇退到廊柱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泪的剑柄。

雪姬他闭了闭眼,喉间泛起腥甜。

那是他前世最狠的一笔债——为练《万毒经》,他剖了雪姬的妖丹,把她的魂魄封在冰魄珠里。

后来转世时冰魄珠碎了,她的怨气却散不尽,成了北境最凶的煞。

“江客卿?”

突兀的呼唤惊得他抬眼。

史蒂夫不知何时站在游廊那头,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切克在正厅等您,说有急事。”

江镇垂下手,将情绪压进眼底:“大哥怎么来了?”

“来送您的。”史蒂夫拍了拍腰间的玉牌,“您让我保管‘星陨’,我这就去北境。”他盯着江镇的眼睛,声音低了些,“方才绣楼的动静,我也听见了。”

江镇一怔。

史蒂夫却笑了,像小时候替他挨家法时那样:“我先走,替您挡着北边的麻烦。”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那雪姬您当心。”

脚步声渐远后,江镇望着史蒂夫的背影出了会儿神。

正厅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切克的影子在纱帘后急得团团转。

他理了理衣襟,刚要抬脚,袖中的杜丁突然刺了他一下。

叶片上缓缓浮现字迹:“安吉房里的香炉,有血契。”

血契?

江镇的脚步顿住。

他想起方才安吉碾碎的融魂散,想起雪姬的怨气——若真用了血契,那不是简单的暗杀,是要让他魂魄俱灭。

“江客卿!”切克的声音从正厅飘出来,带着哭腔,“您可算来了!”

江镇抬步走进去时,切克正抱着个白瓷碗发抖,碗里盛着猩红的液体,“我我取了心头血。”他的左胸渗着血,浸透了锦缎,“祖母的药”

“先放着。”江镇拉过椅子坐下,盯着切克发颤的指尖,“联军的谈判,我应了。”

切克的眼睛亮起来:“真的?您、您要亲自去?”

“我去。”江镇的拇指摩挲着桌沿的雕花,“但‘星陨’得留在史蒂夫那儿,粮食只给三成。”他抬眼时,目光像淬了冰,“另外,今晚子时,你让厨房送盏安神茶到我房里。”

切克愣了:“安神茶?”

“安吉房里的沉水香掺了迷魂草。”江镇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我怕她太急,等不到谈判那天。”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正厅的烛火被风掀起,在江镇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望着切克怀里的血碗,想起绣楼里那粒融魂散,想起海蒂临走时的冷笑——这盘棋,才刚刚摆开。

而那枚被安吉碾碎的血粉,此刻正随着晚风,飘进了江镇袖中杜丁的叶片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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