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确实隐世数百年,未曾踏足红尘。今日邀诸位好友齐聚魔神殿,不为别的,只为一件关乎魔域存亡的大事。”
九大护法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看这阵仗,欧冶霄此行,哪里是来参加百年大比的?分明是来者不善!
“神匠何须如此严肃?有何要事,但说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一名护法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挤出一抹笑容,
“诸位皆知,老朽本是人族。当年误入魔域,几经沉浮,早已将此地视作第二故乡。千年前魔神陨落,魔域群龙无首,各方势力割据一方,各自为政。长此以往,内耗不断,待他日人,妖两界大军压境,我魔域,怕是要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被吞并分食,万劫不复!”
“神匠言重了!”
煞离脸色一变,急忙开口打断,他几乎能猜到欧冶霄接下来要说的话,此事绝不能在此刻摆上台面:
“如今这般局面,虽说算不上太平,却也安稳……”
“闭嘴!”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血清横眉怒目,周身血煞之气翻涌:
“神匠大人说话,岂容你插嘴?给我安分点!”
煞离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笑了笑,乖乖闭上了嘴。
欧冶霄摆了摆手,示意血清稍安勿躁,他抬眼望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
“老朽有一弟子,名唤萧轩。他根骨奇佳,天赋卓绝,年方十余,便已能炼制半神器!一身修为虽仅渡劫六重,可寻常化神后期的老怪物,在他手中都走不过十招!诸位,这般惊世奇才,你们可曾听闻过?”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嘲笑声此起彼伏。
“神匠莫不是说笑了?”一名护法抱着双臂,满脸讥讽:
“渡劫期对战化神后期?这已是天方夜谭!更何况炼制半神器?敢问神匠,您当年多少岁炼制出第一柄半神器?”
欧冶霄坦然颔首:“不才,老朽百岁之龄,方才炼出第一柄半神器,且成功率不足三成,成品更是粗陋不堪。”
“这不就对了!饶是神匠您这般万古罕见的炼器奇才,都要耗费百年光阴,更何况一个黄口小儿?您那徒弟,我们也曾听闻一二。他在试炼大赛上,不过炼制出一些仙器极品,就算您那秘境有几十倍的时间流速,他闭关数月,又岂能一步登天,炼出半神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欧冶霄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缓缓抬起手掌,五指一翻,刹那间,璀璨夺目的宝光骤然从掌心迸发!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响彻殿宇,近百件流光溢彩的半神器,如同银河倒悬,骤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悬浮半空,每一件都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压,宝光冲霄,竟将穹顶的魔神图腾都映照得黯然失色。
“这些,便是我那徒儿前些时日炼制的。”
欧冶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目光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护法:
“火候尚且未散,还热乎着呢。就这般成色,比之老朽当年初炼半神器时,要强上何止百倍千倍?”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九大护法目瞪口呆地望着悬浮在殿中的近百件半神器,喉咙滚动,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之中,有个别人手中的佩剑,还不及这些神兵呢!
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竟能炼制出如此多、如此精良的半神器?
若此言非虚,那不出百年,这少年的成就,岂非要逆天?魔域的格局,怕是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冥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些宝光四溢的神兵,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震动,沉声道:
“神匠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老朽一生淡泊名利,不喜纷争。”
欧冶霄负手而立,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
“但我在魔域扎根千年,早已将此地当作故土,绝不容许外敌入侵,践踏我家园!如今魔域四分五裂,唯有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方能抵御外侮,长存于世!”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老朽提议——推举一位魔域共主,执掌大权,一统魔界!而我那弟子萧轩,便是这共主的最佳人选!不出百年,他定能超越在场诸位,带领魔域,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哈哈哈——”
一阵狂笑陡然炸响,一名护法指着欧冶霄,笑得前仰后合:
“神匠莫不是老糊涂了?魔域,自古便是我魔神殿的魔域!岂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骑在我们头上颐指气使?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名护法立刻附和:
“我们敬你是炼器神匠,才对你礼遇有加,可这般荒诞的提议,还是趁早收回去吧!”
“你们魔神殿也配主宰魔域?”深渊陡然起身,折扇一挥,煞气翻涌:
“自从大魔神陨落,你们魔神殿早已江河日下,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荫苟延残喘!我深渊噬魂教第一个不服!”
“我等散修,亦觉得神匠大人所言极是!萧轩小友天赋异禀,未来可期,我等愿拥立他为魔域之主!”
那五位老怪物齐声开口,声如洪钟,
“还有我血魔堡!”
血清踏前一步,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他放声大笑:
“那小家伙可是代我血魔堡参加百年大比,此番榜首之位,必定是他囊中之物!我血魔堡,举双手赞成!”
九大护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如铁锁。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些人今日齐聚于此,竟是早已串通一气,布下了这么一个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钻进来!
想要拥立一个少年做魔域共主?
简直是痴人说梦!
冥渊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盯着欧冶霄身后那一群同气连枝的强者,眼中杀意暴涨,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你们都同意又如何?这魔域的天,还轮不到一个黄口小儿来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