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亮祖挠著头不明所以。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最后还是陆仲亨看不下去,叹气道:&34;永嘉候,你听仔细了。胡相说的是那个整天忙着纳妾的纯王!
朱亮祖顿时哑口无言,张著嘴愣了半天,才幽怨地看向胡惟庸:&34;胡相,您这是在耍本侯?
这话让在场淮西勋贵们都沉下脸来。皇上发现近年盐税有问题,特意敲打过本相。要不是本相机灵,借口洪灾毁了盐田搪塞过去哼!现在纯王又掺和进来,谁要硬来本相可不奉陪。
朱亮祖顿时面无血色。不见血,果然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望向老大哥冯胜。
冯胜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女儿已经和纯王定了情,前几天还偷偷跑出宋国公府,到泉州找纯王去了!”
胡惟庸:“”
朱亮祖:“”
耿炳文:“”
其他人:“”
全场一片死寂,人人表情僵硬。
这也太离谱了吧?
当爹的在这儿盘算著对付纯王,女儿倒好,直接跑去找人家了
简直了!
朱亮祖脸色顿时变了。
糟了,冯胜以后就是纯王的老丈人,他会不会把我们给捅出去?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异,各自琢磨。
冯胜扫了众人一眼,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无奈地说:
“别瞎猜了,我就是想说,这事到此为止。
“纯王是我女儿心仪之人,还是别动他为好。”
一众勋贵全都无语。
明明是你那好女婿害我们亏了几百万两银子!
怎么现在倒像是我们没事找事?
真是有苦说不出。
冯胜懒得再搭理他们,起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以后这种没意义的聚会,少叫我!”
说完又要走,却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汤和家的女儿也差点跑去找纯王了远在山东的汤和,也不会同意谁动他女婿的。”
冯胜摇摇头,没什么兴致地走了。
留下一屋子勋贵在原地发懵。
等冯胜走远,朱亮祖忍不住骂了起来:
“妈的,世上怎么会有纯王这种怪胎!”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骂完,他也气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也陆续散了。
这次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谁让人家纯王岳父多呢?谁都不敢动他。
冯胜是他岳父,徐达也是,汤和也是
京城里几个大将,也都是朱纯的丈人。
朱纯这势力,简直了!
关键他也没特意经营什么势力,
就是娶妻、纳妾、再纳妾
结果不知不觉,就攒下了这么大一张关系网,
连淮西勋贵这样的势力都动不了他。
要知道,这帮人可是连太子都敢招惹的。
如今却因为朱纯岳父太多、后台太硬而不敢下手。
不知道太子朱标知道了会怎么想?
胡惟庸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大致能猜到他们心里的骂骂咧咧。
真是活见鬼。
居然遇上这么个主。
靠纳妾就能拉起这么庞大的势力,除了朱纯,也没谁了!
胡惟庸忍不住笑着摇头,这世上大概只有纯王朱纯能这么随性了。
真是有趣!
他轻笑一声,继续低头批阅奏折。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这些关于江南水患的奏章,他得先润色一下再呈给朱元璋。
不然,皇上看到灾情这么严重,怕是要动怒砍人的
另一边,朱纯并不知道,淮西那些权贵因为顾忌他岳父多,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正忙着迎接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冯曼,又是亲又是抱,还把她高高举起,两人亲热得不得了。
冯曼依旧一身红裙,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
当天,她就成了朱纯的人。
而紧随冯曼之后,户部的小官员夏原吉(字维喆)也赶到了泉州。
他是个相貌斯文的年轻人,眼神格外明亮,引人注意。
朱纯正和冯曼缠绵,却收到夏原吉前来谈合作的消息,有点不耐烦,就让他先等著,自己继续陪冯曼。
于是,夏原吉在纯王府的客厅里干坐了一下午,饿得肚子咕咕叫。
其他妃子不便出面,就由老仆人阿福代为招待。
阿福让人上了饭菜,给客人填肚子。
夏原吉拱手道谢,随即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正吃著,耳边忽然有人轻声问:“好吃吗?”
“嗯,味道真不错!”夏原吉下意识回答。
可下一秒,他猛地放下碗筷起身,恭敬地行礼:
“下官夏原吉,参见纯王殿下,多谢殿下款待!”
“夏原吉?”
朱纯身穿白衫,黑发束起,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上下打量著这位未来的名臣。
这不就是后来辅佐永乐大帝、执掌财政的夏原吉吗?
“正是下官。”
夏原吉抬头看向朱纯,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说道:
“下官奉皇命前来,与殿下的星辰商会商谈合作。”
“合作?”
朱纯略感意外,随即明白过来,点头道:
“看来陛下已经打听到了”
夏原吉应声道:“陛下说,殿下掌握了细盐提纯之法,却不借此高价牟利,反而平价卖给百姓可见殿下心系黎民。”
“不过,盐毕竟是国家命脉,市场稳定才是根本。”
“所以呢?”朱纯轻轻一笑,根本没把这种带点夸奖又带警告的话当回事。
他是个现实的人,看不到实际好处,绝不会因几句好话或警告就松口。
夏原吉有些无奈,心想:陛下不是说这话很管用吗?
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夏原吉板起脸来劝道:
“殿下,搅乱市场总归不妥就算您是为了黎民百姓着想,可那些盐商同样是大明的子民啊!还请殿下就此收手吧!”
“您可知道,光是这一个月里,就有好几个人因为星辰商会而倾家荡产,甚至走上绝路?”
朱纯依旧笑眯眯地反问:“所以呢?”
夏原吉擦了擦汗,这位纯王果然软硬不吃。
他长叹一声,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殿下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吧!”
“哈哈哈!”朱纯指著夏原吉放声大笑,“你呀,还是直接点好,这套说辞根本不适合你!”
夏原吉垂头丧气地坦白:“是陛下让我这么说的,我就试试看,谁知道根本不管用。”
“皇爷爷教你的?”朱纯挑眉。
原来朱元璋觉得纯王心系百姓,让夏原吉多说些民生疾苦,谈判就会顺利些。
夏原吉果然不会说谎,三两句就把皇帝交代的话全抖了出来。
朱纯听得笑个不停,越发觉得这人有趣——连皇帝私下交代的话都能说出来,真不愧是夏原吉。
他既觉得好笑,又暗自欣赏。若是能将此人收为己用,必定大有可为。
可惜夏原吉忠心耿耿,不会轻易改投明主。
朱纯也不强求,反而招呼他:“先吃饭,吃完再谈。”
夏原吉果然坐下继续狼吞虎咽,毫不拘束。朱纯笑着让人添了副碗筷,陪着他一起吃。
见夏原吉夹菜的动作突然停住,朱纯笑道:“一起吃!”
“好。”夏原吉点点头,埋头专心吃饭。
朱纯也低头用餐。
纯王府客厅里,两双筷子在餐桌上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纯笑眯眯地看着夏原吉,夏原吉抬头撞见他的笑容,顿时满脸通红。
他看了眼盘子里最后一根青菜,尴尬地收回筷子:“殿下请用。”
朱纯笑着夹起那根青菜,在夏原吉惊讶的目光中放进了自己碗里。
筷子一挑,盘里最后一根青菜应声裂成两半。
夏原吉瞪大双眼,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
朱纯笑而不语,夹走半边青菜,将剩下的一半推给夏原吉。
夏原吉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朱纯,喉头不断滚动。
他不是馋那口青菜,
而是心里发毛:今天要是谈不拢,自己还能活着走出纯王府吗?
纯王这手功夫,实在骇人
夏原吉越想越不安。
转念一想,纯王平时还算温和,
应该不会!
他自我安慰著,慌忙夹起那半根青菜塞进嘴里。
朱纯慢条斯理地嚼著饭菜,目光始终落在夏原吉脸上。
夏原吉囫囵吞下菜叶,随手用袖子抹了抹嘴,
也顾不上朱纯异样的眼神,赶紧切入正题:
“盐市不能再乱下去了朝廷与殿下合作势在必行。”
“朝廷想要殿下的提纯技术,殿下也需要朝廷的盐引才能继续卖精品细盐。”
“既然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殿下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朱纯咽下最后一口饭,招了招手。
小玲儿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手帕,细心替他擦嘴,满脸欢喜:
“好啦,夫君!”
“多谢王妃。”朱纯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小玲儿脸颊绯红,迈著轻快的步子退下。
夏原吉在一旁看得嘴角微抽,本想吐槽纯王太过讲究,
可转念想到这位王爷一贯的作风,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是纯王奢侈,实在是他的妃子太多,这般做派反倒正常
朱纯翘起腿,十指交叠,望向夏原吉:
“你说得对,本王要盐引,朝廷要提纯法,合作对大家都好。”
“殿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夏原吉抬手示意。
十分干脆。
“好,既然你这么爽快,本王也不绕弯子了。”
朱纯目光炯炯,朗声道:
“第一,星辰商会不能曝光,并且要成为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