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疼女儿,自然希望看到女儿过得好。
说这话时,朱纯已把徐妙云放到床上,
一边放下两边的帷帐,一边接着说:
“再加上妙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岳父自然明白,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徐妙云:
“所以,他就答应了。”
徐妙云脸颊微红,却摇头:“不可能,事情没这么简单。”
“哈哈哈不愧是大明女才子,果然聪明。”
朱纯也上了床,闻言大笑。
但他没再继续解释,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徐妙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又一眼,却没再挣扎抗拒。
毕竟,她也思念朱纯很久了。
之前说那些伤人的话,也只是气他太花心。
明明专程来京城看她和徐妙锦,半路上却还拈花惹草。
徐妙云不是不许朱纯纳妾,
只是他这样来者不拒,让她心里不安。
或许正因为深爱着他,才会如此在意。
她不像徐妙锦那样单纯,她想得更远、更多——
朱纯会不会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眼下种种迹象表明,朱纯并非
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他又偏偏那么有魅力!
算了,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徐妙云闭上双眼,任由朱纯摆布
第二天早上。
吃早饭时,朱纯体贴地喂徐妙锦吃东西,
那宠爱的模样,徐达看在眼里,还算满意。
心想: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对妙锦这么照顾,看来她没嫁错人。
就是有点不是滋味——你们恩爱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
徐增寿和徐允恭也是同样的想法。
可朱纯和徐妙锦浑然不觉,依旧甜甜蜜蜜,旁若无人。
徐妙云没怎么抬头看,她脸颊泛红,容光焕发。
比起平时的清冷,此刻更多了几分妩媚。
想起昨晚的种种,她耳根发热,只好低头默默喝粥。
徐达看了大女儿一眼,刚想叹气,
却注意到她气色比平时好很多,惊讶地问:
“妙云,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好,
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
徐增寿、徐允恭,还有正被朱纯喂粥的徐妙锦,都抬头看向徐妙云。
朱纯也笑着看她,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啊”徐妙云有点慌,定了定神,赶紧笑着解释:
“是昨天杭州的书友又来信了,
她们有了重大发现,说《诗经》里多了些浪漫主义的味道”
徐达父子三人听了,都点点头,没怀疑。
毕竟徐妙云确实各地都有书友、笔友、画友,常通信交流心得。
徐妙锦却有点怀疑地看了姐姐一眼,但想了想,没多问。
反而凑到朱纯耳边小声问:
“夫君,你昨晚中间去哪儿啦?”
朱纯喂粥的手顿了一下,但马上恢复自然,抬头轻笑:
“哦昨晚哄你睡着之后,我有点失眠,就去湖边走了走。”
徐妙锦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偷笑:
“是不是因为没得到我,难受啦?”
“咳咳!”朱纯被呛了一下,摆摆手:
“王妃,小声点,这儿还有人呢这种事我们私下说就好!”
徐妙锦俏皮一笑,抱住朱纯的手臂:
其他人或许没听见,但坐在徐妙锦旁边的徐妙云隐约听到几句,脸色顿时不太自然。
她余光瞥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朱纯,
想了想,忽然在桌下用力踩了朱纯一脚。
“啊——!”
下一刻,发出惨叫的不是朱纯,反倒是徐允恭。
全家人都扭头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脸颊通红,思索片刻,板起脸认真说道:
“允恭,吃饭就专心吃饭,看书就专心看书,别一心二用!”
朱纯和其他人一阵无语。
徐允恭更是委屈得不行,哀嚎道:
“大姐,我一直都这样看书的呀,这可是兵书,兵书啊
你踩我这么重做什么?疼死我了”
他放下筷子,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脚:
“该不会骨头都被你踩碎了吧?”
朱纯没作声。
别人以为徐妙云真是要踩徐允恭,
但朱纯却隐约觉得,那一脚本是冲着他来的
他后背一凉,悄悄把脚缩回来,
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喂徐妙锦吃饭。
徐达和徐增寿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多问,继续低头吃饭。
徐妙云发火——他们家里没人敢顶嘴。
这顿早饭就在这样古怪的气氛里结束了。
最倒霉的当然是徐允恭,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还被训了一顿。
朱纯吃完饭,赶紧抱着徐妙锦溜了。
这女人,惹不起,真惹不起!
随后的几天,朱纯还是白天陪着徐妙锦,偶尔和徐达聊人生谈理想。
徐达对朱纯的印象也渐渐好转。
如今在他心里,
朱纯已经是个学问深厚、
通晓天文地理、又懂人情世故的好女婿。
更重要的是,朱纯对徐妙锦确实体贴。
徐达看见徐妙锦和她姐姐都戴上了那对闪亮的星空紫宝石耳坠,价值不菲。
朱纯一送就是两对,出手大方。
加上他对徐家上下都慷慨,徐达对朱纯越来越满意。
两人聊得投机,时常举杯对饮,
说到兴起处,更是放声大笑。
到了晚上,朱纯就大大方方去徐妙云房里玩游戏日子过得逍遥又快活!
一转眼,五天就过去了。
这几天里,某位叫汤和(实为朱元璋)的人多次邀请朱纯见面说是有要事相谈
可惜又被朱纯婉拒了而且不止一次,是接二连三地推掉!
这可把朱元璋气得够呛,
恨不得直接冲进魏国公府,把朱纯给砍了,才能消气。
奉安殿内。
朱元璋脸色发青,咬紧牙关:
“老大,那混账这次答应了吗?”
朱标一脸疲惫,低声回话: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朱标琢磨了一下,又说:
“这回就借你的名义请他,就说你这个太子想跟他见一面!”
“另外,告诉他信国公汤和也会跟着去,顺便把那五十个带过去让他挑挑看”
朱标咧嘴,“真要让兰儿妹妹她们去吗?”
“嗯!”
朱标无奈摊手:“行吧!”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之前儿臣就提议用我的名义去请,父皇您还觉得不合适看吧,最后不还是得靠我出面。”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咱哪知道那小子还是这么不给面子!上次在泉州不也一样?请了多少回都没用”
“咱本来想着,他或许会因为上回的事心里过意不去,说不定就痛快答应了那样就不用你出马了”
说到这儿,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
“谁知道这混账东西还是这么不是个玩意儿又连着拒绝咱好几回,真是气死人了!”
在朱标面前,朱元璋也不遮掩,恨得牙痒痒:
“等著瞧,等咱亮明身份那天,非狠狠揍这孙子一顿不可,一定绝对饶不了他!”
朱标听了哭笑不得,想了想忽然问:
“父皇,您真有把握能揍得了他?”
“嗯?”
“连魏国公都打不过朱纯哥,一招就败下阵来老四更是被他一巴掌就拍飞了”
“呃?”
朱元璋一时语塞,随即恼火起来:
“混账!咱是他爹,他还敢还手?还敢打咱?”
朱标却不以为然,撇嘴道:
“父皇,您可别不信。就朱纯哥那个脾气搞不好真会先揍您一顿,再跟您说打错人了”
朱元璋:“”
他脸色难看,仔细一想,朱标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小子下手狠,说不定真干得出来——先揍了再说,事后赔个不是,说句“不好意思,打错了”。
这可不是没可能啊!
朱元璋越想越气,抬手就给了朱标一拳:
“哼,就你话多!”
朱标委屈地捂著胸口:“又打我!”
“不打你打谁?还不快去给朱纯传信?难不成等咱请你喝茶?”
朱标叹了口气,只好行礼告退。
正要走,朱元璋忽然叫住他:
“对了,再加一句——问他还想不想要他儿子朱明诚了?”
朱标脚步一顿,回头皱眉:
“父皇,这不行。拿明诚要挟朱纯哥,不合适”
“明诚是父皇和母后亲手带回来的,现在却拿他当筹码这不好。”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就说,明诚想他了,特别特别想,想见他一面。”
朱标忍不住笑了,拱手应道:
“儿臣这就去办!”
“嗯。”
朱元璋目送朱标离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渐渐飘远。
朱元璋低声念叨:“朱纯,你可别辜负了咱的期望!”
随即提高嗓门喊道:“来人!”
刘和赶忙上前跪倒:“奴婢在!”
“去把咱的大孙子明诚带过来!”
“遵命!”
不多时,一个身着儒童服饰的小男孩从容走来。年纪虽小,却神色自若,举止沉稳。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视朱元璋,恭敬行礼道:“孙儿朱明诚拜见皇爷爷,恭祝皇爷爷万福!”
朱元璋咧嘴一笑,连连招手:“快过来,坐到皇爷爷身边来。”
朱明诚稍作迟疑,还是费力地爬上了座椅。朱元璋递过一块面饼:“刚下学饿了吧?快尝尝。”
小家伙也不推辞,接过饼子就大口啃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应道:“还好啦,雄英哥哥从坤和宫带了点心分给我,倒不算太饿。”
朱元璋听得眉开眼笑:“你雄英哥哥待你倒是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