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是一名幸福的布里亚特人,对今年的冬季营地简直不要太满意。
临近海边,虽然有点儿潮,但是不那么冷了。
还可以经常打点鱼和海豹,有荤腥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羊群在海边的草地上啃着干草。
这原来是一片沼泽,只有冬天才能住人。
沼泽里的草留到了现在,正好可以供部落的牛羊过冬。
每天把羊群赶到这边就没有什么事了,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这天傍晚,他赶着羊群往回走的时候,总觉着似乎有人在窥视着自己。
可是几次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回到自己的帐篷,老婆送上美味的鱼汤,再吃上些奶渣子,阿三满身的疲劳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正准备抱着老婆到狗窝里爽一下,突然外面响起了尖利的骨哨声,表明有外敌正在入侵 。
阿三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提着弓箭腰刀蹿了出去。
刚刚钻出帐篷,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本来是吓白了,但是被漫天的大火映红了。
刚刚还好好的营地,突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他们的帐篷为了防水都浸满了油脂,遇到明火,瞬间就能变成一团火球。
本来他们住的都十分分散,平时用火都十分小心。
可是现在为了越冬,不得不挤在一起。没想到竟然失火了,这可真的是要命了。
阿三刚准备回身拿个羊皮桶去打水救火,冷不防一阵风吹来,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焰随风飞到了他的帐篷上。
几乎就在一瞬间,刚刚给他带来了无限温暖和安全的帐篷,就被火焰笼罩起来。
阿三大声叫着老婆,让她带着孩子们快出来,可惜帐篷燃烧的声音完压制了他的叫声。
他绝望地大叫一声,一刀劈开着火的帐篷门,钻进帐篷去救人。
当他找到吓得腿脚发软的老婆孩子时,轰地一声,帐篷被火烧塌了。
他们一家五口紧紧拥抱在一起,再也没有分离。
胤祥看着远处营地的火焰,满意地点点头:“费扬古,这次你是头功。”
这把火是他设计的,却是费扬古带人点上的,现在看着真的是赏心悦目。
“敌驻我扰。”
胤祥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十哥说的简直就是金口玉言。
烧了这把火,这伙布里亚特人连个吃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像样的战斗力。
“费扬古,咱们走,等冻他们一晚上,明天上午来收拾他们。”胤祥心里爽得很。
大火烧了整夜,一直到凌晨的时候,才算是停了下来。
停的原因是烧到海边了,没东西可烧了。
幸亏刮的是北风,要不然火往北烧,可能会把整个森林烧没了。
活下来的人们都傻眼了,帐篷全没了,牛羊跑了一多半。
五千多人的部落,被活活烧死小一千人,都是被堵在帐篷里出不来的。
可让他们更傻眼的事情在后面,就在晨星隐去的时候,北方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
这个声音他们很熟悉,就是骑兵发起冲锋的声音。
能在这里在这时向他们发起进攻的,肯定是那个老邻居了。
可是他们救了一夜的火,早就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怎么可能提着马刀上阵杀敌呢?
于是,所有的布里亚特人选择一个古老的方式——投降。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只要投降了,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只要保住命,他们就有机会。
时机成熟了,随时可以造反。
可惜他们失策了,这支来敌不是汉人,而是满人。
满人是不懂什么忠恕之道的。
于是车轱辘被重新推了出来:高于车轮者斩!
这是满清的老规矩了,如果以前总是觉着残忍,但是现在却觉着最解恨的手段,没有之一。
很多布里亚特人松了一口气,打了败仗去死,在很多成年人看来是正常的。
但是好在大清还是有点人性的,给他们留了孩子,那就是他们复仇的希望。
但当他们看到放倒在地上的车轮,所有人都吓傻了。
尼玛要杀就杀,何必找这些借口?
胤祥没有跟他们客气,所有人都被赶到河口。
那里气候最温暖,还没有完全冻上。
一两个人可能还好,现在人数一多,刚上冻的沼泽根本无法承受这份重量。
布里亚特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和亲人子女们哭着喊着,掉进了河口的沼泽地里,慢慢地沉进了泥潭里。
十爷说得对,只有死掉的布里亚特人才是真正的好人。
傍晚时分,这个五千多人的布里亚特部落从地球上消失了,连人带物。
人沉了沼泽,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剩下的一把火全烧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猎杀不断进行着。
很快,整个兴凯湖以南地区的布里亚特人已经全部清理了一遍。
真个叫血流成河,惨无人道。
胤祥没有任何犹豫和踌躇,布里亚特人既然已经选择了跟罗刹人合作,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后来胤峨知道之后,把胤祥骂了个狗血淋头。
东北那么多地方需要人来干活,那些布里亚特人押回来当奴隶也好啊。
胤祥在东北打得顺利,年羹尧在藏区也旗开得胜。
在格桑土司的带领下,到十月初,他们就顺利地抵达了拉萨。
上万名朝廷大军进入拉萨城,所有的喇嘛和贵族都成了鹌鹑。
年羹尧拿出后世年屠户的风采来,上来先寻了个由头立威。
以不敬朝廷为名砍了十三个贵族,全家被贬为农奴,鲜血染红了布宫广场,哭声响彻了拉萨城。
达赖喇嘛和拉藏汗迅速达成协议,各自退后三十里,休兵求和。
想起胤峨的交待,年羹尧立即趁机立下规矩:
喇嘛只管传教的事,拉藏汗只管政务的事,整个藏区的军事全部由他一手统管。
任何庙宇、任何土司嘎夏不得设置私兵,否则杀无赦。
这下子,算是彻底实现了宗教、政务和军事的三权分立。
大清朝廷,在藏区紧紧抓住了枪杆子刀把子。
达赖喇嘛和拉藏汗心有不甘,可是在一万清军的震慑下,也不得不捏着头皮答应下来。
于是年羹尧立即按胤峨的要求,把所有的藏兵都集合到一起整训。
筛掉一半之后,剩下三千多人,直接纳入了自己的管辖。
一切都处置结束之后,年羹尧这才将所有经过详细形成奏折,安排格桑土司亲自送往京城。
一行人风尘仆仆,拼命赶路,终于在十一月十九日抵达了北京城。
格桑看着巍峨的城墙,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十爷,奴才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