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青叶的议题暂时放下,这个真的是无解。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如何把闫青叶换出来。”
邬思道叹了口气:“张德明让你去向朱三太子要信物,结果他说信物就是闫青叶,那怎么办?”
胤峨想了一下:“这起码可以证明一点,张德明并不知道闫青叶的真实身份。
对他来说,闫青叶就是牵制我的工具。
这样一来,咱们还是有机可趁的。”
邬思道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正好最近要开道教大会,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这个张德明在江湖上风评如何?
还有那个张云儿,如果真的是个精通算命的人,那她就不会无缘无故收闫青叶为徒。”
说到算命,胤峨有点儿心虚,自己这命可不经算。
“说起来,这张云儿还是先生的老乡呢。
据说她是在扬州长大的,自小被人丢弃,被一位女道士叫张翠云的拣到后养在圣母庙。
长大后一下子就会算命了,然后就特别有名气。”
胤峨看看邬思道:“先生当年没找她算算?”
邬思道初听惊奇,越听越欢喜,最后竟然一拍手:
“原来是圣母庙那位小丫头呀。
当年虽然没有找她算命,却也有过交集,再见面时她应该还认识我。”
得了,没想到邬先生年轻时竟然与女道士谈过朋友,看来这位当年可算是风流倜傥了。
胤峨轻轻一拍手:“如果按先生所说,那青叶就又多了一重保障。
我一直让孙迪侯查找她的下落,等找到线索,我就亲自跑一趟,把她从张德明那里救回来。”
邬思道摇摇头:“如果她真的拜了张云儿为师,现在肯定已经离开四川四处云游去了,十爷不必费心找她。”
好吧,还是老情人最了解。
“南明藏宝挖不挖?”
胤峨晃晃手中的小玉锁。
邬思道直接转头不看他:“就你?
没找着闫青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你舍得打碎这玉锁?
鬼才信哪。”
这天又聊死了。
“那道教大会怎么办?”
胤峨看向邬思道:“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皇上开这个大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没有明示吗?”邬思道也很奇怪。
“没有,什么都没说,突然间就要弄这么个道教大会。
还让各省各山都派人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胤峨呵呵一笑:“难道就是要凑在一起,领导讲话,分头交流,总结发言,形成决议?”
邬思道轻轻一拍手:“十爷总结十分到位,就这么办就行了。
不过这事,你最好拉着三阿哥一起。”
胤峨一摊手:“他才不干呢,我之前去找他要银子,躲得远远的。”
“要不然,拉上十二爷也行。”
邬思道呵呵一笑:“这事儿成了,不怕有人分功劳;
要是不成,得有人一起帮着扛雷不是?”
胤峨瞅了他一眼:“先生,你越来越坏了,我很喜欢。”
十一月初六,胤峨带着胤祹正要出门,门上来报,蒋廷锡来了。
带着很多礼物,看样子是给弘景的满月酒的礼物。
胤峨直接打发胤祹去找林正英,就在东岳宫里布置道教大会的会场。
既然那里的血气煞气最重,那就让这些最会捉鬼的人来镇镇场子。
他则亲自把蒋廷锡迎到书房,与邬思道见礼。
三个人坐下来,蒋廷锡先做检讨:
“十爷,这次在福建主考,本来九月就结束了。
偏偏身体不争气,病了一场。
然后紧赶慢赶,还是没喝上小王爷的满月酒。”
这也没办法,福建距离北京太远了。
在那个只靠船和马的年代,再着急也只能慢慢来。
“先生客气了。
身体不要紧吧?
就怕你着急,没养好身体就开始赶路,要是落下点病根就不好了。”
胤峨这话是真心的。
蒋廷锡摆押手:“身体没事,十爷不必担心。
我急着赶回来,也是听说了推举新太子一事,不知十爷和邬先生是怎么打算的?”
胤峨看看邬思道,扭头告诉蒋廷锡:
“我推举八阿哥。”
“那其他人呢?”
蒋廷锡急问道。
胤峨有些好奇:“我的门人没有几个够标准的,他们问我,我都让他们推举我了。”
蒋廷锡瞪了他一眼:“我是说其他人你怎么打算的?”
胤峨两手一摊:
“我哪有什么其他人哪?
先生说笑了。”
“嘿,你这榆木脑袋。”
蒋廷锡都急了:“这些天有没有人来信或是上门?
是不是拐弯抹角地打听?”
胤峨一拍脑门:“这个倒是有,东北那几个,川陕那几个,还有几位老军门。
工部和内务府也有人来问,他们闲着没事问我干什么呀?”
蒋廷锡扭头看向邬思道:
“静安,你就看着他这么闹?
也不管一管?”
邬思道嘿嘿一笑:“十爷说了,让他们各凭心意,不要问他。”
呃?各凭心意,不要问他?
蒋廷锡突然心中一喜:“静安,这肯定是你的意思吧?”
“不是我,是咱们十爷自己说的。”
邬思道摆摆手,这个功劳不能贪。
蒋廷锡松了口气:“十爷,咱们不争,但是也没有必要往外推。
起码得让皇上看看,这些时间,十爷做了很多事情,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欣赏。
趁着废太子的机会,最起码也得把亲王争取到手吧。”
邬思道一拍手:“我想的也是这个。
十爷此次承德之行,先赴科尔沁,再赴四川,甚至上了高原,可谓劳苦功高。
废太子之时,十爷拼命赶回来,也全力劝阻过了。
于公于私,都做到了极至。
皇上肯定看在眼中,定会有所表示。”
“静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皇上让十爷办差,真的是越来越顺手,甚至都有些过分了。”
蒋廷锡喝了口茶:“按说这样是不敬,可是哪有这样使人的?
刚从四川回来就让筹办全国道教大会。
这本来是礼部的事情,非让十爷来办,实在是有些过份。”
邬思道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其实他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道教是前朝的国教,也是华夏的本土教派。
在百姓中还是有很高地位的,应该适当支持一下。”
蒋廷锡难得地夹带了一点点私货。
“盛世和尚下山发财,乱世道士下山靖难!”
胤峨冷冷一笑:“天下最无用的就是那些贪财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