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道嘿了一声,又灌了口酒。
“天人境?天人境又如何?又不是没宰过。”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听在霍去病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宰宰过天人境?
莫老他
萧何也是嘴角一抽,却没有反驳。
他转向萧惊雁:“侯爷,现在看来,女帝是走投无路了。她这是在赌,赌您会为了先帝的情分,为了这大炎江山,出手对付秦王。”
“这禅位诏书,就是她压上的全部赌注。”
“与其说是禅位,不如说是求救。”
霍去病听明白了,他再次抱拳:“侯爷,那我们更该出手了!绝不能让叶璟那等阴险小人得了天下!”
“出个屁的手,”莫问道翻了个白眼,“咱们侯爷当年可是跟先帝保证过的,百年内不得踏出北境一步。你让他怎么出手?飞过去啊?”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死结。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无法解开的死结。
萧惊雁站起身,背对着众人。
“天卫、玄卫、黄卫,全部动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把京城,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秦王府那个天人境,到底是什么成色。还有,秋葵见宗的人到了哪里,带了多少人。”
“是!”萧何躬身领命。
“至于这份诏书”萧惊雁转过身,拿起那份禅位诏书,在手里掂了掂。
“先放著。”
“让她等著。”
众人退下后,院子里只剩下萧惊雁和小青。
“侯爷,您真的不动心?”小青一边收拾著桌上的茶具,一边问。
萧惊雁笑了笑,走到摇椅旁,重新躺了下去。
“动心?”
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昭帝那个老东西,当年用一道承诺把我困在北境十年,磨平了我的棱角,也压下了我的野心。”
“他以为这样,叶家的江山就能千秋万代。”
“可他算不到,他的后辈里,会出一个比他还会玩弄人心的女儿。”
禅位。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枷锁。
那被压制了十年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凭什么我萧惊雁就要一辈子困在这苦寒之地?
凭什么你叶家的人,就能安坐龙椅,俯瞰天下?
这天下,能者居之。
【叮!检测到宿主龙气加身,帝王之心复苏,签到奖励暴击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十万虎豹骑!】
【虎豹骑:曹魏最精锐部队,‘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战力无双!】
萧惊雁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虎豹骑。
他麾下已有三十万黄金火骑兵,如今再添十万虎豹骑。
四十万当世最顶尖的重骑兵!
这股力量,足以踏平这世上任何一个王朝。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许褚那夯货,总算有事干了。”
文有萧何,武有霍去病、许褚,更有莫问道和小青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
这天下,他为何不能坐一坐那至高的位置?
“叶清涵啊叶清涵”
“你送来的,可不止是一份禅位诏书啊。”
两日后,京城。
御书房。
璃月冲进来的时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身劲装被汗水和尘土浸透,头发凌乱,嘴唇干裂。
“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陛下!”
叶清涵从龙案后快步走下,亲自扶起她。
“璃月,怎么回事?镇北侯他拒绝了?”
在她身旁,还站着秋葵剑宗的宗主,云芊芊。
璃月身体抖得厉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不不是”
她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口:“奴婢奴婢见到了镇北侯。”
“他他跟传说里完全不一样,他很年轻,就就像个邻家公子”
陆玄真微微皱眉,觉得这凤卫副指挥使有些失仪。
“说重点。”他沉声道。
璃月被他一喝,打了个哆嗦,哭得更凶了。
“侯爷他他看了圣旨然后然后”
她语无伦次,似乎无法组织语言来形容那恐怖的场景。
“整个院子桌子椅子,全变成了粉!天上天上全是金色的龙!那棵百年老槐树,都快被绞断了!”
“他说他说‘知道了’。”
叶清涵的心沉了下去。
知道了?
这是什么态度?是接,还是不接?
“那个丫鬟!那个一直跟在侯爷身边的小丫鬟!”
“她她只说了一句‘侯爷’,那漫天的金龙就散了!她身上的杀气奴婢感觉,她一个念头就能杀死奴婢一万次!”
“还有那个老酒鬼!就是莫问道!他也他也是!”
璃月像是彻底崩溃了,她抓着叶清涵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三尊!”
“陛下!北境北境至少有三尊天人!”
叶清涵扶著璃月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尊天人?
这怎么可能?!
这天下,数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天人境。
小小的拒北城,弹丸之地,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三尊?!
京城,皇陵。
此地乃叶氏历代先皇安息之所,戒备森严,终年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叶清涵屏退了所有侍卫,独自一人,走进了专属于昭帝的陵寝。
她没有去拜祭,而是径直走向灵柩后方的一面墙壁。
按照模拟器中一闪而过的记忆,她伸出手,在冰冷的石壁上摸索。
“三长两短,左进一寸。”
她口中默念著先帝留下的暗号。
指尖在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照特定的韵律敲击。
“咔嚓。”
一声轻响,她面前的石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
暗格深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紫檀锦盒。
叶清涵走上前,将其拿起,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功秘籍,只有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纸。
信纸上,是两行截然不同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