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城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3叶屋 首发
李敢扔掉了手里的佩刀,张敬之颓然地坐倒在地。
他们降了。
身披玄甲的离王叶洵纵马入城,身后的铁甲洪流随之涌入。
城中百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屠戮和抢掠。
叶洵勒住马缰,环顾四周。
他拔出腰间王剑,高高举起。
“传本王令:全军封刀,入城安营!”
“敢有纵兵扰民、抢掠财物者,不论亲疏,立斩不赦!”
声音传遍全城。
预想中的地狱没有降临。
百姓们愣住了,然后是小声的啜泣,最后是震天的叩拜。
“王爷仁义!”
叶洵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坐骑打了个响鼻,马头朝向北方。
那里是忻城。
拒北城,镇北侯府。
“侯爷,云州不战而降。”
萧何将刚收到的密报递了上去。
前厅里,除了萧惊雁和莫问道,还有一个身材挺拔、面容英武的年轻将领。
霍去病。
他一把抢过密报,扫了一眼,直接捏成了纸团。
“呸!一群没卵蛋的软骨头!”
“六十万大军还没摸到城墙就跪了,真他娘的给天下武人丢脸。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莫问道灌了口酒,嘿嘿一笑:“小霍将军别气,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萧何苦笑一声:“霍将军,云州兵不过三万,粮草不足,京城又无援兵,此乃死局,降了,至少能保一城百姓。”
“妇人之仁。”霍去病冷哼。
萧惊雁把玩着茶杯,没掺和他们的争论。
“离王身边那个叫祝景的谋士,不是个简单角色。”
萧何接话道:“没错,此人最擅攻心之术。云州不战而降,既收了民心,又全了兵力,接下来,兵锋所指,必是忻城。”
“赵王虽然有四十万大-军,又是万象巅峰,可忻城地利,能守多久?”霍去病问。
“守?能守住一时,守不住一世。”莫问道又喝了一口,“我看呐,这天下迟早是姓离的。”
他说完,拿胳膊肘捅了捅萧惊雁。
“萧小子,说真的,这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就没点想法?”
“那把龙椅,坐上去肯定比你这破侯爷的椅子舒服。”
厅内安静下来,萧何与霍去病都看向萧惊雁。
这是个所有人都好奇,却没人敢问的问题。
萧惊雁放下茶杯,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很多年前,我还不是镇北侯,只是个被仇家追杀,快要死的毛头小子。求书帮 醉芯章结哽新筷”
“是先帝,昭帝,救了我。”
“他不仅救了我,还传我武道,授我兵法,视我如子。”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我曾对先帝许诺,只要这江山一天还姓叶,我萧惊雁,便永世为臣,绝不反叛。”
莫问道愣住了,手里的酒坛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而且,”萧惊雁继续说,“我受的传承有限制,百年之内,不得踏出北境一步,更不能主动兴兵,攻伐他国。”
“所以,我只能待在这儿,看着你们折腾。”
莫问道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我靠原来你小子是被拴在这儿的?”
“怪不得跟条咸鱼一样,天天窝在这喝酒晒太阳。”
霍去病听完,紧握的拳头却松开了,他站起身,对着萧惊雁郑重一拜。
“末将,明白了。”
三日后。
忻城之外。
黑色的军阵与赤色的军阵,如同两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海洋,在平原上对峙。
煞气冲霄,风云变色。
离王叶洵一马当先,来到阵前。
他抬头看向城墙上那个同样身披甲胄的身影。
“老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赵王叶干绪手按城墙,声音沉稳。
“托二哥的福,还死不了。”
叶洵笑了。
“老五,何必明知故问。叶清涵一个女人家,德不配位,守不住这大炎江山。你我兄弟联手,清君侧,正朝纲,事成之后,这大炎天下,你我共掌,岂不快哉?”
叶干绪的回答简单干脆。
“二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忻城,你过不去。”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城头。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城外六十万大军的滔天煞气。
“呵。”
叶洵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调转马头,面向自己的大军。
“传令,大军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明日,本王要亲眼看着忻城,是如何被踏平的!”
大炎,京城。
御书房。
叶清涵站在巨大的堪舆图前,手指悬在忻城的位置,久久没有落下。
赵王虽然展露了万象巅峰的修为,给了秦王一个下马威,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离王六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这一仗,怎么打?
【叮!检测到宿主心绪不宁,国运波动,是否消耗5000点国运,开启【离王叶洵】生平模拟?】
脑海中,模拟器冰冷的声音响起。
“开启。”
叶清涵没有犹豫。
【离王叶洵生平模拟已开启】
【离王叶洵年事已高,体内暗疾爆发,自知时日无多。为给子嗣铺路,他力排众议,起兵造反。】
【大军势如破竹,云州府及周边三城慑于其威,不战而降。】
【大军兵临忻城,与赵王叶干绪四十万大军对峙。】
【围城两月,久攻不下,军心浮动。谋士祝景献计,分兵五万,绕道奇袭宁城,断赵王后路。】
【赵王多次向京城求援,信使皆在途中被秦王府高手截杀,音讯全无。】
【忻城粮草耗尽,援兵断绝,城破。】
【当夜,离王叶洵与赵王叶干绪于城主府议事,商讨受降事宜,双双被刺,无声无息,一击毙命。】
【模拟结束。】
叶清涵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鬼?
剧本不对啊!
离王和赵王,两个打生打死的藩王,最后居然死在了一起?
还是在忻城城破的当晚?
谁干的?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秦王,叶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