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浩瀚威压,不再是无形的压力,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叶清涵为中心,席卷了整座金銮殿!
殿内雕龙画凤的梁柱嗡嗡作响,悬挂的宫灯无风自摆。
“噗通!”
一个年过七旬,历经三朝的老臣,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膝一软,五体投地。
他浑浊的老眼圆睁,嘴唇哆嗦著,发出了不成调的惊呼。
“龙气是龙气护体!”
“老臣侍奉过先帝,侍奉过太上皇,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凝实的皇道龙气!”
“天命所归!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啊!”
他的声音,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
所有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甚至还在盘算著如何投机的官员,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皇道龙气!
那不是武道修为,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那是王朝气运的具象化,是衡量一个帝王是否“名正言顺”的唯一标准!
自古以来,唯有得到江山社稷认可的真龙天子,才能引动龙气共鸣。
可她她是个女人啊!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得到大炎龙脉的认可?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千百年来的认知!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大殿。
这一次,再无半分虚与委蛇。
那些之前跟着魏嵩下跪的官员,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用尽全身力气叩首,以表忠心。晓税s 首发
“臣等有罪!请陛下治罪!”
“臣等被魏嵩老贼蒙蔽,请陛下明察!”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清君侧,诛国贼!”
墙头草们,在见识到绝对的“天命”之后,倒戈得比谁都快。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岳,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啊!哈哈哈哈!”
阶下,魏嵩脸上的讥讽与平静,彻底碎裂。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淡金色气浪笼罩的女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引动龙气!这是妖术!一定是妖术!”
他状若疯魔,指著叶清涵,声嘶力竭地咆哮。
“魏骁!辛棱!你们还愣著做什么!”
“给老夫上!杀了这个妖女!杀了她!”
被点到名的骁骑将军魏骁,还有几个被他收买的武将,脸色煞白,握著刀柄的手抖得厉害。
上?
拿什么上?
跟皇道龙气对着干?那是造反吗?那是逆天!是要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的!
魏嵩见无人响应,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转而变成无边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叶清涵:“就算你有龙气护体又如何?骁骑营三万大军已在城外!京城防务尽在我手!你今天,插翅难飞!”
“是吗。”
叶清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看穿一切的冰冷。
“朕,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异常清晰。
下一刻,异变陡生!
金銮殿的盘龙巨柱之后,在高悬的宫灯阴影里,在每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浮现。
他们如同从虚空中渗透出来的鬼魅,无声无息,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气息。
一共十二道身影。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玄色劲装,脸上带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当他们出现的一刹那,十二股强横无匹的气息轰然爆发!
宗师!
全都是宗师!
为首的两人,那气息之恐怖,更是远超宗师之境!
“这这是”
魏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强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皇室的底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
“拿下。”
叶清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为首的两名玄衣人微微躬身,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保护相国大人!”
骁骑将军魏骁终于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大吼一声,护在魏嵩身前。
他身后的几名武将也纷纷拔刀,组成一个简陋的阵型。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一道黑影闪过。
魏骁只觉眼前一花,握刀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他的右手,已经齐腕而断,掉落在地。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啊——!”
惨叫声刚出口,另一道黑影已经贴近,一指点在他的喉咙上。
魏骁的声音戛然而置,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剩下的几个武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刀光闪过,血线飙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所有参与逼宫的乱臣贼子,从兵部尚书沈嵩,到御史林岢,再到那些被收买的将领,全都被卸掉了兵器,打断了四肢,像一条条死狗,被扔在了大殿中央。
金銮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些刚刚倒戈的官员,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女帝的手段,太狠了!
“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兵部尚书沈嵩涕泪横流,在地上蠕动着,试图叩首求饶。
“老臣老臣也是被魏嵩这老贼逼的啊!”
“陛下!看在老臣为大炎操劳一生的份上,饶老臣一命吧!”
魏嵩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势力土崩瓦解,他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绝望。
“哈哈哈哈叶清涵,你赢了。”
“老夫,终究是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那个死鬼老爹。”
“他竟然给你留了这么一手底牌”
他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叶清涵。
“但是你别得意!杀了我们,朝堂空虚,藩王必反!你这个女帝,坐不稳的!”
“朕的江山,就不劳魏相操心了。”
叶清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拖下去。”
“所有参与谋逆者,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一个,不留。”
两名玄衣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魏嵩就往外走。
“叶清涵!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大炎必亡于你手!必亡于你手啊——!”
魏嵩不甘的怒吼声,在金銮殿外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殿内,户部尚书孙仕和礼部尚书钱庸瘫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迹,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惨叫,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只是被胁迫,没有真正参与进去。
叶清涵的视线,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凡是被她看到的人,无不深深垂下头颅,身体不住地颤抖。
今日之后,再无人敢质疑这位女帝的权威。
“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
“为杜绝奸佞,肃清朝纲。朕意,恢复太祖旧制。”
她顿了顿,给足了百官消化和恐惧的时间。
“重设锦衣卫,监察百官,巡查缉捕,刑讯之权,由朕亲授。”
“凡有不轨,可先斩后奏。”
“其衙门,直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