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那个鬼子?”阿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冷泉阴斗他的尸体怎么会从山顶掉下来?”大山也是一脸骇然。
“这是谁干的?这是直接给干碎了啊!”
还没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信息中回过神来。
大地开始颤抖。
“咚。”
“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上方的风雪中传来。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周围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老班长”们,在这脚步声响起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山上。
那原本空洞死寂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忌惮?
是鬼物对于更高等级鬼物本能的忌惮。
“来了”
龙威死死盯着前方的迷雾,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
一道巨大的阴影,撕裂了风雪。
那是怎样的一尊魔神啊。
三米高的身躯,残破的铠甲,拖在地上的巨剑。
它就那么一步步走来,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
它停在了距离众人五十米的地方。
那双幽蓝色的鬼火,穿透了风雪,锁定在了那个淡红色的护罩上。
它似乎对这种红色的力量感到厌恶。
它缓缓举起左手,握成拳头。
然后,张开嘴。
“吼————!!!”
没有具体的音节。
只有纯粹的、充满毁灭欲望的音波。
这声怒吼夹杂着实质化的怨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声浪,呈扇形横扫而来。
沿途的冰岩瞬间粉碎。
那些挡在路上的“老班长”们,在这声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吹飞了出去,在空中解体。
“顶住!!!”
龙威大吼,五人拼尽全力输出精神力,试图加固护罩。
红色光幕光芒大盛,歌词流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然而。
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个坚不可摧的“团结就是力量”护罩,在黑色声浪的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
崩碎成漫天的红色光点。
“噗!”
陈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龙威、苏洛洛、大山、阿虎,无一例外,全部被震飞。
五个人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耳鸣。
剧烈的耳鸣。
陈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根本不听使唤。暁税宅 庚芯醉全
“咳咳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陈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视线模糊地看向前方。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拖着巨剑,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在他们身后。
那些被吹飞的“老班长”们,又重新爬了起来。
他们虽然畏惧那个鬼将,但对生人血肉的渴望似乎压倒了恐惧。
前有狼,后有虎。
绝境。
真正的绝境。
龙威拄著步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挡在众人身前。
他的背影依旧宽厚,但此刻却显得那么单薄。
“还能动吗?”龙威的声音虚弱无比。
苏洛洛咬破舌尖,强行提神,手中的匕首泛起微弱的绿光。
“死战。”她只说了两个字。
陈歌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庞大阴影。
那把巨剑已经被鬼将高高举起。
黑色的怨气在剑锋上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
这一剑下来,别说人,这座山头都得被削平。
陈歌突然笑了。
“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没唱过挽歌呢。”
“要死也得死得轰轰烈烈!”
“咳咳”陈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在兜里掏了掏。
还好,那玩意儿还在。
“龙队,还有力气没?”陈歌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龙威听见陈歌的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咋的?这时候了还要搞临终关怀?老子可不搞基。”
“滚犊子。”陈歌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东西紧紧攥住,“我是说,咱们都要死了,不得整点排面?”
“什么排面?”苏洛洛眉头紧锁。
“bg啊!”陈歌理直气壮,“没bg的主角死得那是炮灰,有bg那叫壮烈牺牲!懂不懂艺术?”
大山和阿虎本来都准备闭眼等死了,听这话差点没一口气背过气去。
这都火烧眉毛了,这货脑回路怎么还这么清奇?
陈歌没理会队友看神经病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这片土地。
想起了脚下这片曾经埋葬了无数忠骨的冰雪绝境。
想起了那个并不遥远,却足以让世界颤抖的年代。
要唱,就唱最硬的!
陈歌猛地挺直了腰杆,哪怕下一秒就要断气,这一秒也得站着。
“雄赳赳——气昂昂——!!!”
这一嗓子,陈歌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声音带着嘶哑,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刀,硬生生在这一片死寂的风雪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压抑到极致的空气,突然震荡了一下。
龙威愣住了。
这旋律
刻在dna里的旋律!
根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动员。
众人就下意识地张开嘴,跟上了合唱。
“跨过鸭绿江——!!!”
“江——!!!”
苏洛洛、大山、阿虎,三人的声音紧随其后。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乡——!!!”
轰!
如果说之前的《团结就是力量》是红色的护盾,那这首《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就是赤红色的烈火!
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倍的浩然正气,以五人为中心骤然爆发。
但这股气不再是温和的防御,而是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
那尊鬼将停下了脚步。
它那双幽蓝色的鬼火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疑惑”的情绪。
它不理解,这几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虫子,怎么突然间像是换了个物种?
它举起巨剑,准备像拍苍蝇一样结束这场闹剧。
“就是现在!”
陈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破旧的唢呐。
【白事唢呐】!
乐器流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今天,老子就给你这鬼东西送终!
陈歌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对着唢呐狠狠吹了下去。
“滴——嗒——!!!”
一声尖锐到极点、仿佛能刺穿灵魂的高音,瞬间炸响!
这声音极其霸道,根本不讲道理。
它混杂在激昂的战歌声中,非但没有违和,反而给这首充满血性的战歌增添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悲壮与苍凉。
战歌为骨,唢呐为魂!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