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宿舍内。
陈歌捏著鼻子,像个挑剔的甲方正在验收烂尾楼。
这房间的装修风格,怎么说呢?
可以说是“极简主义”到了极致,也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到了顶峰。
墙皮脱落得像严重的牛皮癣,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
天花板上布满了霉斑,仿佛无数只黑色的眼睛在盯着你看。
最离谱的是那张床。
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木板床,床脚垫著两块摇摇欲坠的红砖。床板上铺着一层发黑的棉絮,散发著一股陈年老腊肉混合著脚臭的味道。
“这就是‘学生公寓’?”
陈歌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团棉絮。
“这环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坐牢的。唯一的好处就是是个单人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天花板中央。
那里垂下来一根麻绳。
绳圈打得很结实,正下方对着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哟,配套设施还挺齐全。”
陈歌摸著下巴,啧啧称奇,“连‘重开’专用通道都给准备好了?”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他并没有闲着。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躲在暗处的“室友”后,才一屁股坐在那张三条腿的床上。
“嘎吱——”
床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凑合住吧。”陈歌叹了口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这窝看着像是个凶宅,但好歹不用交住宿费。”
与此同时。
二楼,202宿舍。
相比于陈歌的随遇而安,樱花国的天选者山本一郎此刻正处于一种“红温”状态。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张黄色的符纸。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照得他那张阴沉的脸像个死人。
“八嘎八嘎!!”
山本一郎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怨毒得像是刚被人抢了五百万彩票。
食堂里的那一幕,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堂堂阴阳师,竟然被一首土得掉渣的《丰收歌》给震出了内伤!
甚至连他的式神“贪食鬼”也现在因为被震伤,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该死的龙国人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山本一郎猛地咬破右手食指。
鲜血涌出。
他在符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诡异的眼睛图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语:
“以血为引,式神听令!去!”
随着一声低喝。
那张符纸竟然无风自动,缓缓飘了起来。
紧接着。
符纸折叠、扭曲,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纸蝴蝶。
那只画上去的血眼,此刻竟然眨了一下,透出一股邪恶的光芒。
“去吧,我的小宝贝。”
山本一郎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替我去看看,那两只老鼠躲在哪里。”
纸蝴蝶扇动翅膀,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此时。
天幕直播间内。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正在床上翘著二郎腿哼小曲的陈歌,右边是满脸阴笑的山本一郎。
“卧槽!这小日子要搞事情啊!”
“这纸蝴蝶是什么鬼?看着好恶心!”
“是式神!阴阳师的侦查手段!完了完了,这是冲著陈歌他们来的啊!”
“急死我了!能不能让我给陈歌刷个火箭提醒一下啊?td这吊直播,还没法刷礼物!”
在数亿观众焦急的注视下。
那只纸蝴蝶像是一个幽灵,贴著走廊的天花板缓缓飞行。
它的视野通过某种秘术,直接传输到了山本一郎的脑海中。
很快。
山本一郎“看”到了304的门牌号。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陈歌。
“找到你了”
山本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的目光转向了走廊尽头。
404。
那个龙国女人的房间。
“那个女人手里的匕首是个威胁。”山本一郎眯起眼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玻璃小瓶。
瓶口被一张红色的符纸封得死死的。
即便隔着屏幕,观众们也能感觉到那个瓶子里装着什么极其不详的东西。
“这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噪音鬼’。”
山本一郎对着瓶子低声自语,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玩具,“它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嗓门特别大。”
“只要拔掉符纸,它就会发出一百二十分贝的尖叫声,持续整整十分钟。”
说到这里,山本一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规则第二条:熄灯后,宿舍楼内必须保持绝对安静。”
“如果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门口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嘿嘿嘿那个恐怖的宿管大妈,一定会很乐意去查房的吧?”
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草!太阴毒了!”
“这是借刀杀人!这小鬼子心眼坏透了!”
“这哪里是阴阳师,这分明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只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樱花国的观众则是集体高潮。
“山本君干得好!给这些支那人一点颜色看看!”
“这就是大和民族的阴阳术!颤抖吧,愚蠢的龙国人!”
“杀掉他们!把那个唱歌的家伙舌头割下来!”
画面中。
山本一郎将那个黑色小瓶挂在了纸蝴蝶的腿上。
“去吧。”
纸蝴蝶带着那瓶致命的“噪音罐头”,晃晃悠悠地飞向了404。
它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它悬停在404的门口。
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小瓶放在了门框上方的缝隙里。
只要稍微有一点震动,或者到了预定的时间符纸自燃,瓶子就会掉下来摔碎。
到时候。
那尖锐的鬼叫声,将成为苏洛洛的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
山本一郎并没有收回式神。
他控制着纸蝴蝶,转头飞向了304。
“至于那个男的”
山本一郎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纸,这次,他在上面画了一把刀。
“我要亲手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