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看着那碗白米饭,那是充满了浩然正气的东西,是它们这些阴秽之物最惧怕的“剧毒”。
它想阻止陈歌,但规则限制了它。
只要玩家吃的是“食物”,它就不能动手。
而现在,盘子里的东西,是真真正正、毫无杂质的顶级粮食!
陈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白米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真特么香!”
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苏洛洛,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
“发什么呆呢?苏女侠?趁热吃啊,凉了就辜负了农民伯伯的辛勤汗水了。”
苏洛洛回过神来。
她看着面前那碗白得发光的米饭,又看了看一脸贱笑的陈歌,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真的能吃吗?
刚才那可是老鼠头啊!
虽然视觉上变了,但心理阴影面积依然有三室一厅那么大。
“不敢吃?”陈歌扒了一大口饭,嚼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那我可全吃了啊,正好刚才跑饿了。”
说著,他就把筷子伸向了苏洛洛的碗。
“谁说我不吃!”
苏洛洛条件反射地护住自己的碗。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作为特种兵,体能消耗巨大,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股米饭的清香不断钻进鼻孔,勾引着她胃里的馋虫。
管他呢!
就算是幻觉,做个饱死鬼也比饿死鬼强!
苏洛洛心一横,端起碗,夹了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软糯,香甜,回甘。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因为阴气侵蚀而冰冷僵硬的身体,此刻竟然变得暖洋洋的,仿佛泡在冬日的温泉里。
甚至连刚才消耗的体力都在飞速恢复!
“这”苏洛洛震惊地看着碗里的饭。
“好吃吧?”陈歌凑过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这可是经过‘红歌’加持的‘正气米’,专治各种阴虚体寒,比汇仁肾宝还好使。”
苏洛洛没理他的胡言乱语,低头开始狂炫。
两人的吃相,在这一群面如土色、对着腐肉干呕的玩家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降维打击。
隔壁桌。
樱花国的山本一郎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纸人。
刚才还大杀四方的“贪食鬼”,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口吐白沫,显然是被刚才那首《丰收歌》的正气给震伤了。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而他盘子里的食物,虽然被式神净化过,但依然散发著一股馊味。
再看陈歌那边。
白米饭配咸菜,吃得那叫一个香,甚至还吧唧嘴!
“八嘎”山本一郎气得胡子都在抖,“作弊!这绝对是作弊!那个龙国人用了什么妖术?!”
另一边的约翰神父更是怀疑人生。
他手里的圣经都快翻烂了,圣水也洒完了,结果盘子里的手指头还是手指头,只是变得干净了一点。
“上帝啊”约翰神父画了个十字,眼神呆滞,
“难道东方的神秘力量,真的比主的荣光还要耀眼吗?他唱的到底是什么经文?为什么我感觉到了丰收女神的气息?”
直播间里,龙国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神特么丰收女神!那是咱们的劳动人民之歌!”
“陈歌牛逼!在恐怖副本里唱红歌,这操作我给满分!”
“看把隔壁小日子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苏女神吃相好可爱,这就是反差萌吗?”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鬼阿姨快哭了吗?职业生涯遭遇滑铁卢啊。”
食堂角落里。
胖女人确实快哭了。
它原本的剧本是:恐吓玩家——逼迫玩家吃屎——欣赏玩家绝望的表情——杀掉不听话的玩家。
结果现在。
这两个龙国人不仅把它的“精心烹饪”变成了大米饭,还吃得一脸享受,甚至还想再来一碗!
这让它作为一只鬼物的面子往哪搁?
“那个”陈歌突然举起了手。
胖女人浑身一激灵,警惕地看着他:“你还要干什么?”
陈歌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饭碗,一脸真诚:“阿姨,能续饭吗?这碗有点小,没吃饱。”
胖女人:“”
它裂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眼里的红光明明灭灭,似乎在权衡是冲上去拼命,还是忍气吞声。
“没没有了!”胖女人尖叫一声,“吃完了就给我滚回宿舍去!”
说完从她身周爆发出一股阴风,将陈歌和苏洛洛赶出了食堂。
大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仿佛那个胖女人在用行动表达“滚犊子”的强烈意愿。
“这服务态度,差评。”
陈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我还没吃饱呢,那正气米多香啊,比以前学校食堂掺了沙子的陈米强多了。这胖阿姨真是不懂待客之道,回头必须给个一星,多一颗星都算我手抖。”
苏洛洛站在一旁,正在检查身上的装备。
听到这话,她整理战术背心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目光审视著陈歌。
刚才那一幕,至今还在她脑子里疯狂回放。
把老鼠头唱成大米饭?把手指饼干唱成白面馒头?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你”苏洛洛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是魔术师?”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陈歌挺起胸膛,一脸浩然正气,
“刚才那是精神力量的具象化,懂不懂?唯物主义的光辉照耀下,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一切黑暗料理都是有机大米。”
苏洛洛:“”
她决定放弃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沟通。
虽然过程很离谱,但结果是好的。
那碗米饭下肚,她感觉体能恢复了大半。
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傻,这人身上绝对有秘密。
“走吧。”苏洛洛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惧梦空间”指引箭头,“去宿舍。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