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车。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陆小北走到铁门前,那只蓝色的义眼闪烁了一下。
“没有电子锁。”
陆小北皱起眉头,“这里的安保系统太老了,全是机械结构,我黑不进去。”
“那就用老办法。”
陆然走到墙角,捡起一块砖头。
【这块砖头很硬它说它想尝尝血的味道】
“闭嘴。”
陆然在心里骂了一句,把砖头狠狠砸向门卫室的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谁?!”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拎着警棍冲了出来,“哪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
陆然没有躲。
他站在路灯下,任由雨水冲刷著身上的污垢。
保安老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举起警棍就要打。
但在看清陆然那张脸的瞬间,老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陆陆医生?”
老头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你不是五年前就被开除了吗?”
“老陈。”
陆然认出了这个看门人,以前经常给古德白教授送样本的那个司机,“古教授在哪?”
老陈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栋黑漆漆的主楼,“在特护病房最顶层,404室。但是陆医生,你最好别去,他最近越来越邪乎了。”
“怎么邪乎?”
“他他把墙皮都扒了。”老陈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墙里面有人在说话,还说还说有个只有一只眼睛的怪物在看着他。”
陆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只眼睛。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小北。
“开门。”
陆然的声音不容置疑。
老陈哆嗦著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精神病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变食物混合的味道。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两侧的病房门紧闭着,只能从那些小小的观察窗里,看到一双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陆然走得很慢。
他能听见。
听见这些铁门在低语,听见那些束缚带在呻吟,听见墙壁里生锈的水管在尖叫。
【这里的怨气好重】
管理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那些锁头说,它们锁住的不是疯子,是想要逃跑的灵魂。左边那个房间的床单说,昨晚那个病人把自己舌头咬断了】
陆然停在404病房门口。
这是一扇加厚的钢制门,上面没有观察窗,只有一个送饭的小口。
门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
是用指甲刻出来的,有些甚至带着干涸的血迹。
“老师。”
陆然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抓挠声,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滋——滋——
“他不会开门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然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尽头。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支镇静剂。
她的眼神很冷,看着陆然就像看着一坨垃圾。
“又是古教授以前的学生?”
护士长冷笑一声,“怎么,想来套取他的研究成果?省省吧,这老东西脑子早就烧坏了,除了画鬼画符就是发疯咬人。”
“我是来探视的。”陆然说。
“探视时间过了。”
护士长走过来,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傲慢的节奏,“而且,像你们这种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也没资格进我的病区。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推陆然。
陆然没动。
但他袖子里的剃刀动了。
只是微微露出了一点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这双鞋跟太高了。】
管理员在陆然脑子里低语。
【只要稍微绊一下,她的脚踝就会粉碎性骨折。她手里的托盘也不稳,那些针管很想扎进她的脖子里】
陆然看着护士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想试试被自己的针头扎穿大动脉的感觉吗?”
护士长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到了陆然的眼神。
那是她在最狂躁的重症病人眼中都没见过的,纯粹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她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开门。”
陆然指了指身后的404室。
护士长咬著牙,不情愿地掏出一串钥匙。
咔嚓。
厚重的钢门弹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陆然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灯。
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破黑暗。
借着那一瞬间的光亮,雷曼捂住了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墙上。
地上。
天花板上。
密密麻麻全是画。
用黑色的墨水,用红色的鲜血,甚至用排泄物画出来的眼睛。
成千上万只眼睛,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挤在一起,死死盯着门口的闯入者。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蹲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穿着破烂的病号服,头发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
他手里拿着一支断掉的画笔,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
“不对不对”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频率不对声音不对它在叫它在哭”
“老师。”
陆然轻声唤道。
老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陆然?”
古德白盯着陆然,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怪诞。
“你终于来了。”
他扔掉画笔,手脚并用地爬过来,那条断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那些东西告诉我你会来”
他一把抓住陆然的裤脚,指甲嵌进了肉里。
“你听到了吗?陆然!”
古德白指著空荡荡的房间,神情癫狂。
“它们在说话!这把椅子说它不想只有三条腿!那个马桶说它讨厌被人拉屎!还有这墙这墙里藏着尸体!好多尸体!”
雷曼往后缩了缩,“他彻底疯了。”
“不。”
陆然蹲下身,直视著古德白的眼睛,“他没疯。”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心脏硬盘”。
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金属盒子。
就在盒子拿出来的瞬间。
古德白的瞳孔猛地放大。
“啊——!”
他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松开手,拼命往墙角缩去。
“拿走!拿走它!”
古德白捂著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声音,“太吵了!里面的声音太吵了!那是地狱!那是地狱的合唱!”